他动了动，才发现自己身上那件早已破烂不堪的衣服已被换掉，换上了一身乾净的丝质睡袍，身体也被擦拭过，清爽舒適。

他偏过头，看到床边趴著一个身影，是霍灵曦。

她就那样穿著那身沾染血污与尘土的衣服，趴在床沿睡著了。

她似乎睡得很不安稳，长长的睫毛不时颤动，秀气的眉头也紧紧蹙著。

一只手还紧紧抓著他的手腕，仿佛生怕他会突然消失。

苏林看著她那张写满了疲惫与憔悴的睡顏，眼神不由得柔和了几分。

他想抽回手，却发现她抓得很紧。

他稍一用力，霍灵曦便猛地惊醒。

她抬起头，那双带著惺忪睡意的眸子在看到苏林的瞬间爆发出惊人的亮光。

“你醒了！”她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喜悦。

“嗯。”苏林点了点头。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她连忙起身，伸手便要来探他额头的温度。

她的指尖冰凉，触碰到苏林皮肤的瞬间，让他激灵一下，清醒不少。

“没事。”苏林抓住她那只有些冰凉的小手，“我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霍灵曦任由他抓著，她看著他那张依旧苍白的脸，眼圈又红了。

“你知不知道，你嚇死我了。”

“军医说你的身体……”她却说不下去了。

“一群凡人，懂什么。”苏林不以为意。

他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虽然透支严重，但识海內那场神仙打架也並非全是坏事。

那道来自崑崙的混沌印记被彻底抹除，他等於少了一个定时炸弹。

而那朵诡异的黑莲，在吞噬了混沌与破碎之后，也变得更加纯粹，与他神魂的契合度更高了。

虽然依旧桀驁不驯，但至少不会动不动就想反噬其主。

只要给他时间，他有信心將这朵灭世之莲彻底炼化为己用。

“我饿了。”苏林换了个话题。

“啊？哦！我，我马上去给你准备！”霍灵曦如梦初醒，连忙抽回手便要转身。

“等等。”苏林却再次拉住了她。

他的目光落在她那身脏兮兮的衣服上，眉头微皱。

“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他的语气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

霍灵曦愣住，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从昨夜到现在都还没收拾过。

她的脸颊瞬间红了，一直红到了耳根。

“我……”她有些手足无措。

“去吧。”苏林鬆开手，“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