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敲打与指点(二合一) 人民的名义之我以阳谋碾压一切
在这次月牙湖旅游度假区的整个建设过程中,
我们两个人,绝对没有拿过开发商李伟乃至任何相关方的一分钱好处!
没有收受过任何形式的礼品礼金!
在这个项目的具体推进上,我们两个人也从来没有为他向市里的任何一个部门,
打过不合规的招呼,开过不该开的口子!
这一点,我们敢接受组织任何时候、任何形式的调查!”
郑秋冬也立刻跟上,语气同样斩钉截铁:
“是的,省长!光明同志说的,就是我的態度。
在廉洁自律这个根本问题上,我们吕州市委市政府的核心,是清白的,是经得起检验的!”
两人这番近乎“表忠心”的急切表態,固然有撇清自身责任的意图,但也確实是在当前巨大压力下,他们所能拿出的最直接、最有力的“明牌”了。
他们必须让赵达功相信,吕州的问题,核心在於个別干部的胡作非为和上面的不当干预,
而不在於现任主要领导的腐败。
赵达功静静地听著,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点著,目光在两人因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上扫过。
他没有立刻对这番“担保”做出评价,但那股无形的压迫感,似乎隨著两人急促的呼吸声,稍稍缓解了那么一丝丝。
办公室內再次陷入短暂的沉默。
赵达功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才重新开口。
这次,他的语气不再仅仅是询问,而是带著一种明確的、不容置疑的敲打和告诫:
“秋冬同志,光明同志,”
他放下茶杯,目光变得格外严肃,
“今天这件事,再次提醒我们,也提醒你们——有事,要多匯报!
不要总觉得能捂得住,不要等到盖子捂不住了,问题爆出来了,
火烧眉毛了,才想著跑到领导这里来求救、来解释。”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千钧之力:
“领导不是万能的,更不是隨时隨地都能给你们『灭火』、『捂盖子』的消防员。
很多问题,如果在萌芽状態、在可控范围內,及时向上级、向组织匯报,寻求指导和支持,可能就不会演变成今天这样被动的局面。
当初你们如果觉得有压力、有风险,
为什么不能及时向省委、省政府相关领导反映?为什么非要等到侯亮平自己跳出来,把脓疮捅破?”
这番话,既是对他们过去处理“条子工程”方式的事后批评,更是对未来工作的严厉告诫。
郑秋冬和钱光明听得额头冒汗,连连点头:
“是,赵省长批评得对!是我们当时考虑不周,怕影响项目进度,
也……也有些畏难情绪。
今后我们一定加强请示匯报!”
看到两人態度,赵达功才微微点头,
给出了一个重要的表態:“这件事,我知道了。”
这简单的几个字,让郑秋冬和钱光明悬著的心,终於往下落了一点点。
至少,赵省长没有立刻勃然大怒,没有將他们拒之门外,这意味著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他们还有爭取支持的机会。
郑秋冬趁热打铁,连忙补充匯报另一个关键情况:
“省长,还有一件事需要向您报告。今天下午,新任省委副书记叶天南同志正在吕州调研,
侯亮平自首的事情发生后,我们不敢隱瞒,已经向叶书记作了简要的口头匯报。”
听到“叶天南”这个名字,赵达功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但瞬间恢復平静。
他“嗯”了一声,似乎对此並不意外,只是淡淡地问:“叶副书记怎么说?”
“叶书记指示我们要核实清楚,配合好审计工作,强调发展不能停,稳定也不能出问题,要求我们班子『要有定力,妥善处理』。”郑秋冬如实复述。
赵达功听完,沉吟了片刻。
叶天南的反应,在自己的意料之中——初来乍到,不会轻易表態,
但“要有定力”几个字,也隱约透露出不希望吕州自乱阵脚、影响大局的意味。
这和他自己的基本判断是一致的。
於是,赵达功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炯炯地看著郑秋冬和钱光明,
给出了清晰而具体的指示,这指示將直接决定吕州下一步的行动方向:
“你们两个人,回到吕州之后,不要慌,也不要想著怎么去掩盖。
现在掩盖,就是掩耳盗铃,只会让问题在將来以更猛烈的方式爆发。”
赵达功的语气果断而坚决:
“第一,迅速在相关的责任单位,开展严肃认真的自查自纠!
国土、规划、建设、环保……所有涉及月牙湖项目审批、监管、执行的部门,一个不漏!
自查不是走过场,要真查、深查!
把档案翻出来,把当时的决策过程理清楚,
把可能存在的程序瑕疵、管理漏洞、甚至违规线索,都给我梳理出来!隨后密切配合省里的调查组。”
“第二,”赵达功的声音更加严厉,
“不要想著袒护任何人! 不管涉及到谁,不管他曾经有什么背景、立过什么功劳,
只要在这次自查或者后续调查中发现了確凿的问题,该处理的处理,该移交的移交!
既然这次问题被捅出来了,那就借著这个机会,
把问题彻底查清,把出现问题的人和事,一併解决掉!”
赵达功环视二人,语重心长:
“这对你们两个人都是一件好事,只有把脓挤乾净,伤口才能癒合,你们才能轻装上阵,才能重塑形象,凝聚人心,才能平息民怨,贏得信任,为未来的发展扫清障碍!”
“是!赵省长!我们完全明白!坚决按照您的指示办!”
郑秋冬和钱光明立刻挺直身体,郑重表態。
赵达功的指示虽然严厉,但方向明確,给了他们行动的“尚方宝剑”和解决问题的基本路径。
自查、清理、不袒护,
这既是压力,也是郑秋冬和钱光明將自己从漩涡中解脱出来的机会。
“好了,”赵达功摆摆手,语气缓和了一些,
“时间不早了,你们赶回去还要一段时间。
具体怎么操作,你们班子研究,拿个方案。
有重大情况,隨时报告。
记住,稳定压倒一切,但稳定不是靠掩盖问题得来的,
是靠公正解决问题贏得的。 去吧。”
“是!谢谢省长!”郑秋冬和钱光明如释重负,起身告辞。
走出省政府大楼,坐进车里,两人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但神色並未轻鬆多少。
赵省长的敲打犹在耳边,指示明確而艰巨。
围绕侯亮平展开的一场艰难政治战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