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灰色剑气，一闪而逝。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也没有毁天灭地的波动。

那道灰色剑气，就像是烧红的刀子切过牛油一样，轻而易举地，无声无息地，撕裂了老祖身前那上百道引以为傲的防御神通。

撕裂了他的护体圣光。

撕裂了他那坚不可摧的圣人之躯。

“噗嗤。”

一声轻响。

大月皇朝的老祖，身体僵在了原地。

他的脸上，还保持著那副惊恐到极致的表情。

下一秒，一道细细的血线，从他的额头，一直蔓延到下身。

紧接著，他的身体，连同他的神魂，被那道剑气中蕴含的无上道则，一分为二，彻底湮灭，连一丝痕跡都没有留下。

一位活了数千年的圣人，就这么……死了。

死得悄无声息。

死得乾脆利落。

整个地火祭坛，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些在祭坛外，准备见证老祖突破，皇朝迎来新辉煌的皇室成员们，一个个全都傻眼了。

他们张大了嘴巴，眼珠子瞪得滚圆，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画面。

发生了什么？

老祖呢？

刚才那道惊天动地的剑意，又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老祖突然就消失了？

而祭坛中央，月惜雪缓缓站起身。

她身上的锁链，在那道剑气逸散出的余波中，早已化为了齏粉。

她手握著那根已经恢復了平平无奇模样的树枝，抬头望向地牢的穹顶，那双美丽的眼眸里，充满了震撼、敬畏和无尽的希望。

一剑！

仅仅是一剑！

就斩杀了一位强大的圣人！

这位在暗中帮助她，考验她的前辈，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大帝？

不，就算是真正的大帝亲临，也未必能做到如此轻描淡写吧？

就在这时，一道模糊不清，却又仿佛蕴含著诸天万道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祭坛上空。

他看不清面容，但那股俯瞰万古，视眾生为芻狗的淡漠气息，却让在场的所有大月皇朝成员，都感觉自己的灵魂要被冻结了。

那道身影，低头，目光落在了月惜雪的身上。

一道平静，却又仿佛带著无上威严的声音，响彻在月惜雪的脑海。

“你，可愿拜我为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