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您，您说什么？”

林凡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无法理解的震惊。

“您要……自斩帝道？废除修为？从头再来？”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完全不够用了。

自斩帝道？

那是什么概念？

那等於是一个人，亲手毁掉自己一生所有的成就，將自己从云端，打入凡尘！

更何况，师父斩的，还是镇压了诸天十万年的无上大帝道果！

这……这和自杀，有什么区別？

月惜雪那张清冷的脸上，也第一次，失去了镇定。

她同样无法理解。

“师父，为什么？”她的声音都在发颤，“您如今实力深不可测，弹指间便可抹杀准帝，为何还要行此险招？自斩帝道，万古以来，闻所未闻，这……这是自寻死路啊！”

在她看来，师父已经是无敌的存在，根本没有必要，冒这么大的风险。

顾长生看著两人那焦急而关切的眼神，心中闪过一丝暖意。

他平静地开口，声音中，却带著一种洞彻万古的沧桑和决然。

“因为，为师的这条道，已经走到尽头了。”

他抬头，目光仿佛穿透了道源神庭的壁垒，望向了那无尽的宇宙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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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条『长生大道』，护佑了诸天万界十万年。但它，也同样，成为了我最大的囚笼。”

“它属於这方残缺的宇宙，诞生於斯，也必將终结於斯。只要我还在这条道上，就永远无法摆脱寿元耗尽，最终坐化的命运。”

“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饮鴆止渴，延缓那个最终结局的到来罢了。”

“不破，不立。”

顾长生收回目光，看著两个弟子，眼中燃烧著熊熊的火焰。

“唯有斩去旧我，彻底与这方残缺宇宙的因果割裂，方能以一个全新的姿態，迎来真正的新生！”

“去面对那，真正的黑暗！”

他將自己修炼《噬天魔功》与《葬天秘典》的事情，简略地告知了两人。

“为师，將以这两部禁忌魔功为根基，以鸿蒙道骨为载体，重修一世！”

“铸就一条，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真正能够超越帝境，直指永恆的无上大道！”

林凡和月惜雪，听得心神剧震。

他们虽然还是无法完全理解师父话中的深意，但他们能感觉到，师父那股破釜沉舟，要与天再爭一世的无上豪情！

原来，师父那看似无敌的实力背后，依旧笼罩著死亡的阴影。

原来，师父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这一场，万古未有的豪赌，做著准备！

“弟子……明白了！”林凡重重地点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无论师父做什么决定，弟子，都誓死追隨！为师父护法！”

“弟子，亦然！”月惜雪也表明了决心。

他们知道，自己无法劝阻师父。

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信师父，並用自己的生命，去守护师父这最关键，也最虚弱的时刻！

“好。”

顾长生欣慰地点了点头。

他不再犹豫，伸手一招。

那枚散发著鸿蒙紫气的“鸿蒙宇宙之种”，从系统空间中飞出，悬浮在他的掌心。

“接下来，为师要做的第一步，就是为自己，创造一个全新的『世界』！”

他托著宇宙之种，猛地，朝著道源神庭的核心大地，按了下去！

轰隆隆——！

当宇宙之种接触到道源神庭本源的瞬间，整个道源神庭，这片方圆百里的小世界，开始发生了翻天覆地，堪比开天闢地般的恐怖剧变！

大地，在疯狂地扩张！

百里，千里，万里，十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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