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他自己的鸿蒙之力！

如果说，鸿蒙之力，是“有”的极致，是万物之始。

那么，这虚无本源，就是“无”的极致，是万物之终！

“嗡——”

那缕虚无本源，在进入顾长生体內的瞬间，並没有与他的鸿蒙之力，產生任何衝突。

反而，像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兄弟一般，与他的鸿蒙之力，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阴阳相济，有无相生！

顾长生的鸿蒙不灭体，在这缕虚无本源的融入下，竟然，再次，发生了一种，他说不清，道不明的，本质上的蜕变！

他的气息，变得更加的深邃，更加的內敛，更加的……不可揣度！

仿佛，他既是“存在”，又是“虚无”。

他，就是一切！

而隨著体质的再次蜕变，他那刚刚踏入“偽仙”之境的修为，也再次，向上，狠狠地，精进了一大截！

他能感觉到，自己现在，比刚重生时，又强大了数倍不止！

“收徒，果然是这世界上，最划算的投资！”

顾长生压下心中的喜悦，將注意力，重新，放回到了自己这位新收的三弟子身上。

他伸出手，搭在了念空的脉搏之上，准备仔细检查一下他体內的状况，顺便，將那些残留的黑暗印记，彻底清除。

然而，就在他的神念，探入那些黑暗印记的最深处时。

他，突然，愣住了。

他从那些印记的最核心，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隱晦，却又让他这位“偽仙”，都感到一丝心悸的……信息片段。

那信息，並非文字，也非画面。

而是一种，纯粹的，充满了墮落与邪恶的……概念！

那概念，指向的，並非是帝陨古陵，也並非是三千界的任何一个地方。

而是，一个，连他，都只在最古老的仙道典籍中，看到过一鳞半爪记载的，传说中的禁忌之地——

无边墙！

传说中，那是这方残破宇宙的“边界”。

是一道，横亘在宇宙之外，阻隔了未知的，无形的壁垒。

墙內，是三千界。

那墙外，又是什么？

没有人知道。

因为，自古以来，从未有任何生灵，能够跨越那道墙。

可现在，顾长生，从这些黑暗印记的源头，清晰地，捕捉到了，来自“墙”外的信息！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些所谓的黑暗本源，这些所谓的黑暗至尊，他们，並非是此界之物！

而是，从那无人知晓的“墙”外，渗透而来的……入侵者！

“原来如此……”

顾长生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终於明白，为何这方宇宙，会变得如此残破。

为何，仙路会断绝。

为何，大帝，会有寿元大限。

原来，这方宇宙，早就已经，被一种来自“墙”外的，更高层次的黑暗，给……感染了！

所谓的黑暗纪元，所谓的黑暗至尊，所谓的十大禁区，都不过是，这场宇宙级瘟疫，所表现出来的……冰山一角罢了！

真正的威胁，隱藏在那无人知晓的，“无边墙”之后！

想到这里，顾长生的心中，第一次，升起了一股，沉甸甸的压力。

他看了一眼，身旁这个，还处於懵懂状態的新弟子念空。

又想到了，还在秘境之中，闭关苦修的林凡和月惜雪。

他心中，有了更长远，也更紧迫的计划。

帝路將开，大世將至。

但他要培养的，绝不仅仅是，能够镇压一个时代的大帝。

他要培养的，是能够隨他一同，掀翻这腐朽棋盘，杀向那“墙”外，去面对那真正黑暗的……无上仙王！

“走吧。”

顾长生收敛了心神，对著念空，温和地说道。

“为师，带你回家。”

他扶起念空，一步踏出，身影，便消失在了这片，已经彻底化为废墟的帝陨古陵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