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一个窃贼，一个废物，也敢与皓月爭辉？他能死在林毅贤侄的手上，都是他的荣幸！这种人，早就该死了！”

一时间，宴会之上，所有人都开始对那个三年前的“废人”林凡，口诛笔伐，肆意唾骂。

仿佛，將他踩在脚下，就能抬高自己，就能討好主位上的林家父子一般。

而坐在最上首，那个身穿金色战甲，面容英俊，眼神睥睨的年轻人，林毅，在听到这些吹捧和对林凡的唾骂时，嘴角，勾起了一抹，得意而残忍的笑容。

废物？

他林毅，才是真正的天命所归！

那个叫林凡的傢伙，不过是他成道路上，一块微不足道的垫脚石罢了！

只是，不知为何，他总感觉，自己从林凡身上移植过来的那块至尊骨，和那双重瞳，用起来，总有那么一丝丝的滯涩之感，仿佛，有一股无形的排斥力，在阻碍著他，让他无法，將这两样无上天赋的威力，发挥到极致。

“或许，是当年，没能將他彻底炼化，留下了什么后患？”

林毅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

不过，这个念头，很快，便被他拋之脑后。

一个早已被他亲手废掉，扔进妖兽山脉餵狼的废物，还能翻起什么浪花？

他不知道。

他真正的噩梦，已经，跨越了无尽的虚空，降临了。

……

天火城，一条偏僻的街角。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这里。

正是林凡。

他收敛了所有的气息，圣人境的无上威压，尽数內蕴於身，让他看上去，就像一个，普普通通的，离家多年的归乡游子。

他走在熟悉的街道上，听著周围路人，那充满了兴奋与崇拜的议论。

“听说了吗？林家的林毅公子，今天就要渡劫飞升了！这可是我们天火城，我们整个炎域的骄傲啊！”

“是啊！林毅公子，天生至尊，重瞳无敌！他就是我们炎域的传奇！”

偶尔，也有人，会提起三年前的那个名字。

“你们还记得吗？三年前，林家好像还有一个叫林凡的，据说，天赋也不错。”

“嘘！小声点！你不要命了！那个林凡，是个心术不正的废物！早就被林毅公子给处理掉了！现在，谁还敢提他的名字？”

“就是就是！当初他还妄想挖林毅公子的至尊骨，一个妄图与天骄爭锋的跳樑小丑，早就不知道死在哪个犄角旮旯里了！”

林凡面无表情地，听著这一切。

他的心中，没有愤怒，没有悲伤。

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

他不在意这些凡人的看法。

他只恨，当年，那些高高在上的族人，是如何，顛倒黑白，將这永世的耻辱，刻在了他的身上！

他一步一步，走到了林家府邸之前。

看著那比记忆中，宏伟了十倍不止的朱红大门，和门楣之上，那龙飞凤舞的“林府”二字，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深深的嘲讽。

就在这时，府邸门口，传来了一阵喧闹。

几个新来的，趾高气扬的护卫，正在粗暴地，驱赶著一个衣衫襤褸，骨瘦如柴的老妇。

“滚滚滚！哪里来的老乞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林家的大门，是你能靠近的吗？”

“再不滚，信不信老子打断你的腿！”

那老妇，只是想討口饭吃，却被护卫，一脚踹倒在地。

林凡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认出了那个老妇。

那是王婆。

是三年前，在他被废掉修为，逐出家门，如同丧家之犬一般，在街头流浪时，唯一一个，敢冒著被林家责罚的风险，偷偷塞给他一个，还带著体温的，干硬馒头的老僕。

那一饭之恩，他，永世不忘。

就在那护卫，抬起脚，准备再次，狠狠地踹向王婆的时候。

林凡的身影，鬼魅一般，出现在了王婆的身前。

那护卫的脚，停在了半空，再也，无法落下分毫。

“哪来的野狗？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管我林家的閒事？滚！”

那护卫见他衣著普通，气息全无，立刻厉声喝骂。

林凡没有看他。

他只是，弯下腰，轻轻地，扶起了那个已经嚇得浑身发抖的老妇。

他从怀中，取出了一枚，在道源神庭中，隨手炼製的，却蕴含著磅礴生命精气的丹药，塞到了老妇那乾枯的手中。

他轻声说道：“王婆，这些年，辛苦你了。”

老妇看著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年轻面容，那双早已浑浊不堪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她的嘴唇，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你……你是……”

“凡……凡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