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道阁內，人声鼎沸。

自从长生真仙在无边墙上开了那扇窗，整个帝关高层的气氛就变了。

以前大家是被动防守，现在听说能主动出击去別的世界友好交流，一个个眼珠子都绿了。

谁都知道，跟著林帝出去干私活，那油水绝对比在阁里苦修来得快。

林凡站在阁楼顶层，看著下方乌压压请战的修士，感觉脑仁疼。

他揉了揉眉心，转头看向身边的月惜雪：“师妹，师父让我挑几个机灵的，这怎么个个看著都像饿狼？”

月惜雪正翻阅著一本名册，头也不抬：“他们不是饿是馋，六十八號牧场以魂修为主，那里的特產对神魂大有裨益，谁不想分一杯羹？”

“行吧。”林凡撇撇嘴大手一挥，指向人群中最显眼的一个独臂大汉，“石猛，算你一个。”

石猛正挤在人堆里，闻言大喜，独臂把胸脯拍得震天响：“谢林帝！俺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

他自从在万道阁修成大圣，一身杀伐气重新洗炼，如今虽然只剩独臂战力却比四肢健全时更恐怖。

“还要个脑子好使的。”林凡目光扫视一圈，最后落在角落里一个正捧著星图发呆的少年身上，“星辰子，你也来。”

少年嚇了一跳，手中的星图差点掉了：“啊？我？林帝，我……我不擅长打架啊。”

“谁让你打架了？”林凡走过去一把拎起他的后领，“去新地方不得有个认路的？你那星辰大道正好派上用场。別废话，收拾东西。”

星辰子哭丧著脸，被石猛像拎小鸡一样夹在腋下带走了。

“再来两个。”林凡又点了两名大圣巔峰的老牌强者，都是那种人狠话不多的类型。

人手齐备。

无边墙下。

顾长生看著面前这支五人团队，满意地点点头。

一个能打的，一个认路的，两个经验丰富的老油条，再加上林凡这个混世魔王，这配置去哪个牧场都够对方喝一壶的。

“此去六十八號牧场，路途遥远，且不在我们的法则覆盖范围內，一切小心。”顾长生嘱咐道，语气轻鬆得像是在安排一次春游。

“师父放心。”林凡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弟子懂，先礼后兵。”

“嗯，记住，我们是带著诚意去的。”顾长生从袖中掏出一枚非金非玉的令牌，扔给林凡，“若是对方实在不讲理，就捏碎这个，为师虽然过不去，但隔著墙给他们讲讲道理还是没问题的。”

林凡接过令牌，感受到里面那股令人心悸的红尘仙力，心中大定。

这哪里是令牌，分明就是一张保命底牌，也是一张催命符。

“出发吧。”

顾长生大袖一挥，无边墙上那面平静如镜的窗骤然荡漾起涟漪。

林凡深吸一口气，收起平日的嬉皮笑脸，神色变得肃穆。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三千界星空，然后毅然决然地一步踏入那片未知的涟漪之中。

石猛、星辰子等人紧隨其后。

穿过窗的一瞬间，所有人都有种极其难受的错觉。

就像是被强行塞进了一条狭窄的管道，全身的骨骼和神魂都在被挤压、拉伸。

好在这种感觉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下一刻，视野豁然开朗。

但这开朗並没有带来任何愉悦感。

入目所及，是一片灰濛濛的世界。

没有璀璨的星空，没有温暖的恆星。

天空始终笼罩著一层厚厚的铅灰色阴霾，仿佛永远都不会散去。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那是灵魂腐烂的味道。

“这就是……墙外？”星辰子脸色煞白，他感觉自己的星辰大道在这里受到了极大的压制，原本清晰的星图此刻变得一片混乱。

“小心！”

石猛突然低吼一声，独臂猛地向侧方一挥。

“鏘！”

一道血色刀芒凭空出现，与虚空中刺来的一根漆黑骨刺狠狠撞在一起。

火星四溅中，一只半透明的、形如枯槁老人的怨灵显现出身形，发出刺耳的尖啸，隨后被刀芒绞得粉碎。

“刚来就这么热情？”林凡挑了挑眉，目光投向远处的迷雾。

只见那灰色的雾气中，影影绰绰，不知何时已经聚集了数以百计的诡异生物。

它们有的像飘荡的破布，有的像拼凑起来的尸块，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那双燃烧著幽绿色魂火的眼睛，死死盯著这几个从天而降的鲜活血肉。

“是生人的气息……”

“好香……好久没有闻到这么纯净的血肉味道了……”

贪婪的呢喃声在四面八方响起，直钻人的脑髓。

若是神魂稍弱之人恐怕此刻已经道心失守沦为它们的口中餐。

“一群孤魂野鬼。”林凡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这些东西最强的也不过堪比圣人境，数量虽多却难成气候。

他刚要动手，却被石猛拦住。

“林帝，杀鸡焉用牛刀，这些杂碎交给我。”

石猛舔了舔嘴唇，眼中战意熊熊。

在三千界憋了这么久，他的大刀早已饥渴难耐。

“动作快点，別耽误了正事。”林凡点点头。

得到许可，石猛狞笑一声，单手持刀整个人如同一颗血色炮弹般衝进了怨灵群中。

剎那间，灰色的世界里亮起了一道道耀眼的血色刀光。

每一刀挥出都伴隨著无数怨灵的惨叫和消散。

他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绞肉机，在敌群中横衝直撞所过之处魂飞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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