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阴森恐怖的幽灵船，瞬间变得乾净了许多。

虽然依旧是白骨构成，却再无那种令人作呕的邪恶气息。

“漂亮！”林凡打了个响指，“好了，轮到我了。”

他盘膝坐在主控法阵前，神念涌出，开始对这艘船进行友好的交接。

半日后。

当林凡再次睁开眼睛时，这艘骸服幽灵船已经彻底易主。

“收穫不错。”林凡站起身，脸上掛著满意的笑容，“这船不仅能虚空跳跃，还自带掠夺法阵！就是名字难听，叫什么幽冥渡鸦號，回头得改改。”

“林帝，那傢伙怎么处理？”石猛指了指那颗被林凡抠下来的黑珠。

“当然是……深入交流一下了。”

林凡拿起黑珠，脸上露出了极其和善的笑容。

“醒醒，咱们来聊聊人生，谈谈理想。”

他一缕神念探入珠子，直接闯进了幽泉的意识空间。

这是一片漆黑混乱的世界，幽泉的意志化作一团巨大的阴影，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別过来！”看到林凡的神念化身，幽泉的意志发出惊恐的尖叫。

“別紧张嘛，我又不是什么魔鬼。”林凡的神念化身搬了张椅子，翘著二郎腿坐下，“我这个人呢，喜欢以理服人，你看这是第一种道理。”

他说著，神念化身伸出了一根手指。

外界，林凡的本体也伸出手指，对著黑珠轻轻一弹。

“啪！”

幽泉的意识空间里，它的意志体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巨力抽飞，仿佛被一颗星辰正面撞上，当场就懵了。

“你看，不听话就要挨打。这是不是很讲道理？”林凡和顏悦色地说道。

“你……你这是屈打成招！”

“不不不，这叫循循善诱。”林凡又伸出了第二根手指，“我还有第二种道理，比第一种更温柔。”

他看向旁边的念空。

念空似乎明白了什么，也学著林凡的样子对著那颗黑珠轻轻吐出了一个字。

“痛。”

“啊啊啊啊啊！！！”

幽泉的意识空间瞬间崩塌了！

它的意志体遭受到了一种无法形容源自概念层面的极致痛苦！

那不是肉体的痛，不是神魂的痛，而是一种存在本身的痛！

它感觉自己正在被一点点地从这个世界上抹除，每一个组成它存在的粒子，都在发出绝望的哀嚎！

“停……停下！我说！我什么都说！”

幽泉彻底崩溃了。

它寧可魂飞魄散，也不想再承受哪怕一秒钟那种恐怖的折磨。

外界，林凡满意地收回手，拍了拍念空的肩膀：“三师弟，学得挺快！以后咱俩组合，一个讲物理道理，一个讲玄学道理，保准把这虚无之海里的所有秘密都给撬出来！”

念空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时间，便成了林凡的单方面提问环节。

在两种道理的双重威慑下，幽泉不敢有丝毫隱瞒，將自己知道的一切都竹筒倒豆子般地说了出来。

从它的口中，林凡和石猛终於对那神秘的黑暗天庭，有了一个更清晰的认知。

“黑暗天庭，只是……只是深渊伸向各个道墟的触手之一……”幽泉的意志虚弱到了极点。

“道墟？”林凡敏锐地抓住了这个新词。

“就是……就是你们这些世界。”幽泉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绝望的怜悯，“完整的仙域破碎后，无数大道法则也隨之崩碎，你们这些所谓的牧场，就是承载这些大道碎片的垃圾场，是道的坟墟！我们收割的，与其说是生命本源，不如说是从你们这些生灵身上重新孕育出的大道嫩芽……”

这个真相，让石猛心神剧震。

他们赖以生存的世界，竟然只是一个垃圾场？

林凡却面色不变，冷冷道：“说重点，监察使上面是谁？你们的老大又是谁？”

“监察使之上……是负责一片虚无区域的巡界者，而所有巡界者，都听命於……三位深渊真主！”

“真主？”

“对……那是超越了真仙，真正触摸到仙王领域的恐怖存在！他们才是黑暗的源头！”

幽泉的意志颤抖得更厉害了。

“不过……就算是真主，也有他们无比忌惮的事情……”

“什么事？”林凡追问。

“道墟……復甦。”

幽泉的意志中透出极度的恐惧：“任何一个道墟，若是出现了復甦的跡象，比如诞生了超越这片废墟法则的变数，或是有了重新凝聚完整大道的可能……都会被视为病变的毒瘤！”

“一旦被確认为毒瘤，巡界者便会亲至，执行……归墟。”

“归墟是什么？”林凡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幽泉的意志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发出了一阵癲狂的、解脱般的狂笑。

“哈哈哈哈……归墟……就是彻底的抹除！连同世界、法则、时间、因果……將整个道墟，从存在过的歷史上，彻底……挖掉！”

“而你们，杀了道夫，又杀了我，还诞生了你们这些怪物……”

“七十三號道墟的归墟序列，恐怕……已经启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