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周末，天气不错。

何雨柱虽然打定了主意只是去走个过场，但毕竟是要去见姑娘，还是在街道办那种正式场合。

他稍微拾掇了一下自己，换上了一件半新的蓝色工装，头髮用水抿了抿，脚上的布鞋也刷得乾乾净净。

出门前，他对著家里那块模糊的玻璃照了又照，心里嘀咕道：咱这模样、这条件，配冉老师那是差点意思，但糊弄个逃荒的姑娘，总该是绰绰有余了吧？

他掐著点，磨磨蹭蹭地来到了街道办。

杜红和寧伟已经在办公室里了，看到何雨柱来了，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还算满意地点点头。

“行啊，何雨柱，今天捯飭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儿，有点精神头！”

寧伟则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

他昨天就看出了何雨柱的犹豫，今天能来，已经算是不错了。

“人呢？”何雨柱有些侷促地问道，眼神不由自主地往办公室外面瞟。

“在隔壁小会议室等著呢~”杜红说道。

她又忍不住叮嘱道：“柱子，我可跟你说，人家刘淑华姑娘虽然是从东山逃荒来的，但人本分、勤快，模样也周正，你待会儿客气点，知道不？”

“知道，知道，红姐您放心，我肯定好好说。”何雨柱连连点头，心里却不以为然。

本分？勤快？逃荒的路上，能活下来就不错了，谁知道真的假的。

寧伟站起身道：“走吧，別让人家姑娘等久了。”

三人来到隔壁的小会议室，推开门，只见一个穿著素净碎花上衣、蓝色裤子的姑娘正安静地坐在窗边，双手放在膝盖上。

她听到动静，有些紧张地抬起头来。

何雨柱的目光扫过去，不由得微微一愣。

这刘淑华跟他想像中逃荒女子形象不太一样，皮肤是有点黑，但五官长得確实挺清秀，大眼睛，鼻子挺翘，嘴唇抿著，带著一丝羞涩和不安。

最难得的是那眼神，很乾净，带著点怯生生的好奇。

“刘淑华同志，这位就是何雨柱同志，轧钢厂的厨师。”杜红笑著介绍道，“柱子，这位是刘淑华同志。”

“你…你好。”刘淑华站起身，小声地说道，声音细细的，带著点东山那边的口音。

“啊…你好。”何雨柱回过神来，连忙应了一声，下意识地挺了挺腰板。

寧伟和杜红简单说了两句，便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了他们两人。

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下来，气氛有些尷尬。

何雨柱乾咳了一声，没话找话道：“那个…你从东山来的？路上…挺辛苦的吧？”

刘淑华轻轻点了点头，眼神黯淡了一下：“嗯…是挺难的。爹娘都没熬过来…就我一个人了。”

“不过现在好了，政府给安排了住处，街道的同志也很照顾我。”

何雨柱本来想按照閆埠贵说的，问点尖锐的问题，但看著对方那清澈中带著悲伤的眼神，这些话到了嘴边，又有点问不出口了。

他转而问道：“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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