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有些忐忑，却並未听到想像中的责问，只听裴景川语气依旧平静：“既然不会，为何不问？”

凌云脑中忽然灵光一闪，他抬眸看向裴景川，神色恭谨：“请公子教我。”

孺子可教，裴景川心里满意：“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

“知之为知之.......”

凌云嘴里跟著念了两遍，这才道：“是，凌云记住了。”

“记住只是记住，可是懂了？”

“是，人非万能，凌云日后定当虚心受教，不敢妄言。”

“那就把角落里的那个铜炉拿过来吧，红罗炭坚硬，块头大是点不著的，需得碎炭来引，铜炉里面，有点好的。”

“是。”

凌云比先前放鬆了些，也能沉著应答了。

待到了下个小城，宋知意带著他去一家成衣店买了衣裳，俗话说，好看的人披件麻布都好看，何况新衣裳是上好的绸缎。

甫一上身，不再有衣衫襤褸的狼孩，只剩满身贵气的凌云凌小公子。

便是旁人看到他的异瞳稍显惊讶，却也很快避开目光，连在背后指指点点都没有。

宋知意道：“世人大多先敬罗裳后敬人，有一身合適的衣服，会替你解决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凌云点头，眼里闪过深思。

燕州城，巴桑家，卓玛还念叨著宋知意：“也不知道，小知姐姐找人找的怎么样了。”

“这么久没回来，肯定是找到了。”

慧娘给女儿夹了一筷子菜，催道：“快些吃，菜都冷了，回头吃了又得肚子痛。”

“知道啦。”卓玛吐了吐舌头，余光却看到门口，一辆马车缓缓停下。

“咦，阿妈，好像有客人。”

慧娘自是也看到了，家里的门是半开的，她站起身，手往围裙上蹭了蹭，这才往门口走去。

“你吃你的，阿妈去看看。”

然而卓玛却已经飞奔出去，脸上扬起惊喜的笑：“小知姐姐，你回来啦！”

宋知意接住了卓玛的飞扑，顺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见她嘴角还沾著饭粒，不由笑道：“是不是打扰你们吃饭了？”

“没有没有，都快吃完了。”

卓玛抹了把嘴，笑的眉眼弯弯。

慧娘带著儿媳妇过来，把大门完全打开，笑道：“吃过饭没有？要是没吃，就先坐下，我去厨房给你们加两个菜。”

“我吃过了，慧娘婶子不必忙。”

宋知意拦了她，解释道：“我找到了家人，不日便要归家，您一家对我有救命之恩，所以特来感谢，略备薄礼，还请您不要嫌弃。”

他们说话的时候，平安和暮山他们已经开始从马车上卸货了，慧娘拘谨道：

“小知，不必这般客气，你说你这......”

她想拒绝，但平安已经搬了一个大箱子过来，也不好把人堵在门口，慧娘只好先让开。

“先，先进来吧，这么多东西，真是让小知你破费了，卓玛，快去，去药铺把你阿爸和阿哥喊来。”

“誒！”

卓玛蹦蹦跳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