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你丫把他从坟里捞出来了? 穿越:舔狗成白月光,上演修罗场
澜江夏日的晚风总泛著闷。那风像一泓烧烫又放凉的水,捧在手里熨帖著皮肤,淅淅沥沥地从指间滚落在衣服上,潮湿蔓延而上,温水里裹挟著似有似无的凉意。
丁大鹏步履紊乱地走在人行道上,视野里的建筑浮现出重影,在破旧和崭新间来回变化。他绕过翻修得坑坑洼洼的路面,像个白痴一样脑袋不停地转,目光掠过大街小巷里的每条缝隙。
那场事故他也在现场。
好不容易养高养大的孩子就那样被撞飞,跟颗皮球似的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浑身灰扑扑脏兮兮的。那血又红又多,不像真的,反而像片场里的血浆、廉价的番茄酱,全都不要钱般的淋在身上,掺了红的水哗啦啦散开。
粘稠、腥臭、令人作呕。
显得躺在棺材里的孩子安详得如同虚梦。
丁大鹏很清楚那人不会再出现了。他亲眼看到那人被推进焚化炉,变成一捧轻飘飘的灰。但他每次经过这条街还是要下来走一遭,总觉得那小混球不会这么轻易就死掉,毕竟“祸害遗千年”。这种祸害就该活个千万年,熬死一代代人一座座城,最后孤独、痛苦的逝世。
反正绝不该以那种玩笑似的丑陋模样离开。
他期待著小混球在某天从某个角落里突然冒出来嚇他一跳,然后笑嘻嘻地说都被我骗到了吧,这样他就可以狠狠地甩上一巴掌,勒索小混球赔偿他精神损失费。
可年復一年日復一日,丁大鹏的鞋子都走包浆好几双,还是没等到小混球的出现。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很可笑,总是劝別人放下往前走,然而自己却念著过往,频频回头难以向前。哪怕已经接受了那小子的离开,路过这里时还是会忍不住边走边望。就像多年前他散步完回到店里,就能看见徐归舟和儿子在檯面上玩著各种各样的桌游。
工作了十几年的空调呼呼地响,排风口被黏上好几条彩带,隨著冷风抖动。
丁远跪在椅子上,兴高采烈地用绿棋吃掉蓝棋,谢家的小不点隨手投了骰子,在丁远瞪大的眼神里吃掉堆叠的两只绿棋,徐归舟表情凝重地丟了个三,苦著脸巴望著格子里整整齐齐的四颗蓝棋,在看到门口的人时又笑著招招手说大鹏啊大鹏快过来,给你留了个位置。
那时的店铺每一处都带著浓重的旧色,明明狭窄到一眼就能望到头,偏偏容得下许多孩子的欢笑和几个人的玩闹。后来店面越开越大、越装越新,推开门能看到更多的人坐在休息区玩乐交谈躲生活,却再也没有人会喊他“大鹏啊大鹏”。
黄澄澄的路灯点亮翠叶的柔色,树木成了夜晚的篝火,丁大鹏带著拉长的影子一路向前,摇头晃脑地站在便利店门口,自动门隨即拉开,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欢迎勇者大人蒞临本店~”
“鹏叔。”店员招呼道,“小远来了,在休息室。”
“小不死的这个点来这干什么?”丁大鹏眉头一皱,迅速上楼。
二楼一半是仓库一半是员工休息室,有时丁大鹏跟儿子干架赌气时也会来这住几宿,因此设施还算齐全。
楼梯才走了一半,游戏里激烈的打斗声伴隨著爽朗的笑声清晰地传进耳里,丁大鹏的太阳穴突突地跳,怒气冲冲地跨到二楼吼道:“丁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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