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就自顾自走了。

赵忆冬连忙跟上：“欸欸欸，你別走啊！……磁共什么像？”

赵忆冬仍然对那位“祝卿安唯一的主角”感到好奇，但创作者总是语焉不详，她便也渐渐放弃，不再刨根究底。直到某天路过学校的荣誉墙时，她无意间瞥到角落里的照片，当即定在原地。

“我靠祝卿安，我看到了你的纸片人老公！”赵忆冬激动地指著照片，“你別说你还真別说，跟你画的贼像！我靠他旁边这个美女也超漂亮，这么好看我怎么没在表白墙上看过？欸等等，这俩是11级的？不是，11级的怎么还掛在这上面？”

赵忆冬的表情一下子转变为困惑。

荣誉榜上全是18~20级的学生，这俩11级的就像是游戏里最顶端的氪金大佬，也不知是给学校做出了多大贡献，才能够被留在这上面。

她仔仔细细地看著这两张照片。

女生的长相併不是非常张扬的类型，她的面容要更偏向水墨般的柔和，但眼神相当凌厉、极具攻击性。她唇色很淡，抿嘴微笑著看过来时，就像是森林里的巨蟒在睥睨弱不禁风的螻蚁。

连猎物都算不上的螻蚁。

赵忆冬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感觉自己仿佛被吃人的精怪盯上了。

女生旁边的人一副阴鬱模样，不打理的长髮压在脸上，琥珀瞳沉沉地望向镜头，虽然看上去非常的冷漠，但並不会让人感到害怕。

赵忆冬看了会儿，总觉得这人的眼神很熟悉。

她灵光一闪，激动地转过头：“欸祝卿安，这帅哥的眼神跟你……”

“好像”两个字没说出来，她张著嘴，半天吐不出一个音。

她头一次看见这样的祝卿安。

情绪起伏向来不大的人静静地仰脸看著顶端的照片，她看上去很平静……不、不如说表情是空白的。

她没有出声，也没有做浮夸的动作，呼吸是无声的，心跳也是。她只是维持著“站立”的姿態，沉默地、长久地看著那张照片，像一具没有声息的人偶。

“祝卿安？”赵忆冬小声道，“你还好吗？”

她如梦初醒般地收回视线：“嗯，怎么了？”

“你认识这个人？”赵忆冬犹豫著问。

“认识，他是我哥哥。”她轻描淡写地开口，眼神比湖水还要平和，“但他在14年去世了。”

赵忆冬恨不得当场抽自己两巴掌。

死嘴！让你问让你问！早不问晚不问上课不问下课不问，偏偏这时候问！

“对、对不起，那个，我……”赵忆冬的大脑一瞬间只剩下空白，她结结巴巴说了半天，也没吐出个完整的语句。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早过去了。”祝卿安淡淡笑了笑，“我只是觉得他挺蠢的，居然愿意为了钱放弃自己的命。走吧，上课铃马上就要打了，你想被姚老师骂吗？”

话音刚落，她转身便走。落在平地上的每一步都像是走在崎嶇山路间，踉踉蹌蹌又艰难万分，仿佛只要被风轻轻一吹就会跌落山崖。

赵忆冬连忙跟上去，走了没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

那两张掛在角落里的老照片，看起来真像孤魂野鬼的新婚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