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爱人的前提是自爱 穿越:舔狗成白月光,上演修罗场
右边的病房里……真的躺著徐归舟。
男生的大半张脸被纱布包著,被子將他挡得严严实实,露出来的手背正插著留置针,指尖被绷带缠绕,整个人懨懨地睡在病床上,面色苍白,看起来像是经歷了一场毒打。
她尚不知晓徐归舟是什么情况,流传出来的消息完全没有提及这位小跟班一个標点符號,可最让她震惊的还是位於床边的人。
那是谢不辞。
这位素来目中无人的大小姐从来都是斜眼看人,她瞧不起除她以外的任何人,包括她的血亲妹妹。
楼藏月头回在她脸上看见这副表情。
不,那不能称之为表情,那只是“空白”,是完全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的脸。
拉紧的窗帘牢牢地阻拦外界的光芒,穿著蓝白病服的谢不辞在半明半暗里显得非常瘦削,她眉宇间的戾气和森然难得褪去了,半闔著眼望著陷进沉眠里的人,黝黑的眼眸里浮现出似有似无的茫然。
她看著比床榻上的徐归舟还要白,是近乎透明、完全不正常的白,她的唇色也是淡的,但头髮和眼睛都很黑,像是身体里有一头看不见的鬼怪在汲取她的生命力,隨时准备鳩占鹊巢。
楼藏月看见谢不辞伸出她那细长的手指,轻轻搭在徐归舟的食指下,她就这样放著,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
楼藏月看著看著,总觉得这俩人像是被丟弃的小孩。他们身上的孤独感太重,活著的气息又太轻,如一缕青烟,风一吹就散了。
她还在愣神,忽然看到窗户里的谢不辞抬起眼,凉凉地看过来。
她心下陡然一惊,身体的反应速度比脑袋还快——她迅速蹲下,捂著嘴,不敢大声喘息,在寂静的空间里心跳声愈来愈大。
她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门被推开的声音。
楼藏月慢慢地探出头,发现里面的谢不辞又低回头,看起来好像是没注意到她。
她意识到这面玻璃是扇单向窗。
里面的人看不见,外面的人清清楚楚。
她那时慌不择路地跑开了,后来每次回想,脑海里都会浮现出一个疑问:徐归舟每次住院时,谢不辞会站在外面看他吗?
会的话,她又在那六年里看了多少次?
那徐归舟呢?他会猜到有人在看他,那他会猜到那人是谢不辞吗?
可这些问题的答案,也只有那两个人会知道了。
楼藏月摇了摇头,笑得有些苦涩。
在有关於“爱”的命题上,徐归舟和谢不辞太像了。
徐归舟的“爱”与其说是“爱”,不如说是“好”。他对別人的好符合大眾认知里的“爱”,所以同他深交的人都会说他很会“爱人”。
足够的细致、足够的温和、足够的包容。
可这些只是源自於他自小被规训出来的“本能”。
他和谢不辞太像了。
一个不会爱,一个不懂爱。
楼藏月嘆了口气,抬起头时恰好撞进一双琥珀瞳。
隔著一扇门,男生朝她笑了笑,眉眼柔和,既没有惊讶也没有无措,他平静地看著她,就像十四年前谢不辞在病床旁望著他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