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你在那里过得还好吗? 穿越:舔狗成白月光,上演修罗场
或者说,她没道理会知道。
那个人表现出来的一切全都符合谢不辞的要求。谢不辞希望他笑,他就只会笑;谢不辞希望他在学校里沉默寡言,他就在学校里当透明人;谢不辞希望他身上不要沾满小摊的气味,他就远离街边摊贩,只看不碰;谢不辞希望他变成白纸,他就听话的把自己变成专属於谢不辞的玩具。
被抹杀的本性,只会在无人看见的地方悄悄爬出来。
可偽装的时间太久,面具便成了第二张皮。撕不烂、扯不掉,到头来也不知自己是真是假、是人是鬼。
结果,我还是不了解你啊。
等到中午,她听到贗品正和同学商量午饭的去处。不知为何,她来到廊道中央,趴在栏杆上。
日光炫目,暖风拂面。谢晚亭看到有两个人从教学楼钻出来,飞奔到树荫下。不久之后又走出一高一矮的两位女生,高的那位像是在捂肚子。最后,掛著包的裴妄慢悠悠地出现。
他们不约而同地走向同一个目的地。
她看出贗品有和裴妄打好关係的想法。
裴家確实有能力,可裴妄是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私生子,既无权势也无地位。纵使裴先生表明过裴妄是他养在外地的儿子,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一夜风流的產物,再加上裴家对他的態度,因此大家对他只有长辈在场的尊重,背地里不知嘲笑过、下过多少绊子。
她见过裴妄被人从头到脚泼了一身果汁和酒,也见过裴妄的不雅照片在房间被投屏,任人观赏。
少爷千金们折磨人的办法用之不竭,他们进退有度,知道怎样能够踩碎一个人的自尊,也知道如何才会避免被裴家追究。
她看著被围剿的裴妄,时常会想起徐归舟。不过裴妄到底不是徐归舟,不值得她出手。
裴妄的性格变得越发沉默和暴躁,他疯狂地攻击任何想要欺辱他的人,哪怕被教训了,也会在某天五倍、十倍地还回去。於是渐渐地很少有人会再去找他麻烦,毕竟被“疯狗”咬断手,说出去挺难听。
所以贗品为什么要和自甘墮落、不学无术的“疯狗”搅和在一起?
谢晚亭仍然想不明白。她趴在栏杆上,被太阳晒得暖洋洋的,很想將此刻的阳光分享给沉眠在地底的人。
嶗川阴雨绵绵,你在那里过得还好吗?
*
谢晚亭本以为贗品並不会牵扯她的情绪,她好整以暇地看著贗品被丁远那伙人缠上,谁料好戏尚未开演,戏子率先败阵。
丁远那个蠢货居然在抱著贗品痛哭流涕。
她有时候真想把丁远那颗被小说荼毒的脑子丟进洗衣机里好好洗乾净,她猜都不用猜就知道那颗猪脑子在想什么。
这人的第一反应不是“死而復生”就是“穿越”,完全没有“贗品”的可能性。谢晚亭为居然会对他有所期待的自己感到可笑。
她冷冷地看著贗品穿过人潮,来到空位坐下,忽然间没了兴致,正准备回教室时听到了剧烈的咳嗽声。
她抬眼。
贗品捂著嘴仓皇咳嗽。他把口罩摘下来了,显露出的那张脸和记忆里的几乎一模一样。他惨白著脸,双颊浮上不正常的酡红,痛苦得像是抢占身躯的怪物无法適应五臟六腑,正欲图將之全数吐出。
谢晚亭扶住柱子,用力撑起摇摇欲坠的身躯。
她对上那双含泪的琥珀瞳。
一时之间回忆如潮水般涌来,心疼和厌恶齐齐衝上心头,她咬牙竭力將湍急的情绪压下去,跌跌撞撞地奔进厕所隔间,“哇”地一声吐出来。
她捂著脸,眼泪浸透指缝。
別再做不切实际的幻想了谢晚亭,“死而復生”是假的,只存在於虚幻作品。现实没有如果没有奇蹟没有化不可能为可能,一切都是你的臆想你的渴求你的妄念。
他已经死了。
他已经被你害死了谢晚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