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全是装货 穿越:舔狗成白月光,上演修罗场
“连『死而復生』都做的出来,更何况这种事。”祝卿安看向窗外,天朗气清,阳光明媚,当真是好天气,“如果能说的话,他当然会说,既然是不能说的事,那就別追问了。”
“我没有要刨根究底的意思。”
“我知道。但如果除了担心以外就什么都做不了的话,就当这件事不存在吧。他已经很累了,就別再让他为这份担心烦神了。”
谢晚亭看她一眼:“原来你会说人话。”
祝卿安微笑道:“没想到谢小姐还挺通人性。”
谢晚亭细眉一竖,刚要说话,就听厨房的门被“唰”地拉开,端著锅的人热情洋溢地跑出来。
“小徐特製的番茄鸡蛋面来嘍!虽然步骤和调料完全和其他人的一模一样,但也是特製!……耶?两位这是在做什么?”徐归舟看看她们又看看电视,恍然大悟道,“你们在模仿周酌云?”
“祝姐姐说她没看懂,让我给她讲解一下戏。”谢晚亭换上笑脸,款款走过去。
祝卿安跟在后面,静静看她演戏。
徐归舟倒也不意外谢晚亭会懂点这个,毕竟谢家家大业大,各个领域都涉及过,纵然落魄过,也不是一般人能碰瓷的。
这么一想,他眼有点红了。
真是天生富贵命啊,跟这帮命里带財的拼了!
……
客厅里很快只剩下电视的声音。
徐归舟调低音量,时不时看向餐桌上的两人。想像中的呛话场景並没有出现,倒是和先前在厨房一般和谐。也没那么和谐。至少两人全都低著头,半个眼神都没分给对面。
他觉得挺有意思的,像看小学生吵架似的,不喜欢哪个人就不跟那个人说话。
笑音埋没在人物的对话声中,徐归舟望著屏幕上正听墙角的周酌云笑了笑。
他还挺喜欢这种祥和的氛围,好像他不是被系统挖出来的孤魂野鬼,只是普通的睡了一觉,一觉醒来后大家也只是变了样子,但內核都没有改变,还可以平平凡凡的过日子。
可是没有好像。
每个人都在假装镇定演过往,徐归舟也必须如此。他忽略对方僵硬的演技,照著他们记忆里的模样和大家相处,再適时的表露出开朗活泼,以此平衡他们心底的恐慌。
可徐归舟在他们的视线移开时也会发愣,他囫圇吞枣地接受十年后的世界。高速发展的科技、令人堪忧的现代人的精神状態以及变了摸样的熟人。
他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他已经不了解他们了。
错过的事情太多,不知道的事情也太多,大家的改变是润物细无声的,他边猜边演,在相处里重新认识他们。
就像祝卿安。小时候的祝卿安哪怕受了委屈没有当场爆发,也会在事后把心里话向他倾诉,但现在不行了,现在的祝卿安需要他绞尽脑汁的去猜谎话背后的真心。
教给她的理念倒是对別人完完全全的实施。
他对祝卿安的教育是“家人是互相倾诉、互相理解、互相包容的存在”,他从小到大学到的却都是“隱瞒和偽装”,他们的理念从根本上就不同。
祝卿安期望他坦诚、示弱、交心,期望他敞开心扉、推心置腹、无话不谈,实际上这种做法只是在递给对方一柄隨时能捅死自己的刀子。在感情破裂时,曾经所有的倾诉都成了刺向彼此的利刃。
他犹豫过后,还是把“刀子”递给祝卿安。
这没什么。祝卿安想要他坦诚,那他就坦诚;祝卿安想要他示弱,那他就示弱;祝卿安想要他交心,那他就交心;祝卿安想要了解他,那他就慢慢地把自己剖析给她。
等祝卿安发现她记忆里“伟光正”的哥哥不过是“偽光正”的傢伙后,想必那些不该有旖旎想法都会消散殆尽。
……会吗?
徐归舟回想起祝卿安亲完他的眼神,像头对猎物虎视眈眈的猎豹,忽地感觉嘴角的伤处又疼了。
这十年到底是哪个环节出问题了?他真的能把祝卿安引回去吗?
他又一次看向餐桌,这回正好对上那双深褐色的眼。
谢晚亭低著头,越过柔软的黑髮,他看到面对著他的祝卿安抬起头。女生的脸被热气浸红,像三月盛开的桃花,蒸腾的白气模糊了情绪,唇色水光瀲灩。
她看了眼,又低下头,动作乾脆利落。
徐归舟默默移开视线。
人生头一回被耍流氓,竟遭如此屈辱!
不对,他要怎么跟祝秀美交代?说“妈妈不好意思哈哈哈,你女儿在这十年里好像对我產生了一些不该有的感情,我们也有了点小小的肢体接触”?话还没说完怕不是就把他腿打折了好吧。
他要不要先联繫一下全国最权威的骨科医生?
徐归舟看著窗外的大好风景,群鸟振翅高天飞。
……
“那哥哥在家好好休息,我和祝姐姐就先走了。”谢晚亭站在走廊笑眯眯道。
祝卿安看了看被她牢牢掣制住的手臂,暗暗翻了个白眼,倒也没反驳:“那我们走了,有事打电话。”
“okok。”徐归舟笑道,“那我就不送你们下楼了,回去路上慢点,到家了记得发个消息。”
“哥哥,那我就不用发吗?”谢晚亭问。
“你去学校玩什么手机啊,这个年纪就要好好学习知道吗?”徐归舟说得义正词严。
“哥哥说的对。”谢晚亭状似苦恼道,“不过班上有些人没事就喜欢玩手机,偷偷摸摸地玩就算了,还非常光明正大,我感觉实在是有点影响自己和周围人的学习了,是不是该跟王主任聊聊加强监管电子设备的方案?”
徐归舟立即改口:“我们这个年纪就应该劳逸结合,我个人认为在休息时间发两句消息完全情有可原,鄙人就在此静待两位的好消息,请副班放过那些被学习压迫的可怜人吧。”
“都说完了吧?说完了就走吧。”祝卿安冷不丁地开口,反手握住谢晚亭的手臂,淡淡道,“你的午休不是快结束了么?”
谢晚亭顾及形象,没有扯开她,被拉得一步三回头地挥手道:“那我们走啦哥哥。”
“慢走。”
徐归舟目送她们没入楼道,他站在门口,难得露出彷徨神色。
没过多久,他听到楼道里传来匆匆的脚步声,抬眼看,身著外卖服的小哥比对著门牌號从另一边又拐到这边的走廊,见他站在外贸,边看边问:“请问是住在212號的吗?”
“呃是,是212。”
“好的好的,这是给您的花,祝您生活愉快。”小哥连忙把花束塞到他怀里,迅速拍了张到货照,匆匆离开。
徐归舟茫然地抱著蓝白相间的小飞燕花束,忽然在花里发现一张明信片,他拿出来看,上面用雋秀的字体写著:祝卿安。
他愣了下,猛地跑向阳台。
骄阳烈焰、人群稀少。祝卿安站在层层叠叠的悬铃树下,斑驳树影在她身上舞动。
她仰望著他,挥了挥手,而后转身上了车。
徐归舟一直看著这辆车,直到它消失在视野边缘。
他想,也许谢不辞说的对,祝卿安是他的枷锁。
可他甘愿,他甘愿被这枷锁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