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没关係 穿越:舔狗成白月光,上演修罗场
家里有一棵橙树,它不开花,也不结果,阳光照在它的身上,看起来那么温暖,却又显得那么孤单。
这棵橙树是个爱哭鬼,坏孩子很喜欢欺负它,所以它的叶子总是扑簌簌地往下掉,掉在风里,掉在土地里,掉在妈妈的手心里,掉在我的心里。
这棵橙树很坚强,它用瘦瘦的枝干托举茂密的绿叶。它挡住炎炎夏日,让我悠閒地在树下乘凉;它拦住漫天飘雪,让我安静地研究雪花的模样。
这棵橙树长得太高了,我必须要抬头才能看清它,可是这样,我就没办法像它为我遮风挡雨那样,帮它撑起一把伞了。它身上有很多虫子,那些虫子钻得太深了,我也没有办法帮它清除。我感到难过,觉得自己特別没用,但它飘下一片叶子落在我的头顶,像是在说“没关係”。
我下定决心,要快快长大,这样的话,也许我就可以帮它做点什么了。但我没有想到的是,它的老去实在是太突然了。
它的叶子不再青翠,而是变得枯黄、易碎;它的枝干不再挺直,而是变得乾裂、短缩;它的模样不再乾净了,它变得破烂、空洞。那些虫子把它咬得遍体鳞伤,我再也看不出它原本的样子了。它好像很快就要离开我,飞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有人说哭闹可以留下自己不愿意放手的人,可是它表现得好痛苦,我不忍心让它再为我担心。我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挽留它,只能对它说:“我还没有长大,你可不可以再等等我?”
我不知道我的声音有没有传递出去,也不知道它有没有听见,只知道叶子又飘到我的头上了。
那天的太阳烧得很烫,周围的小草全都蔫了,我坐在树下,阵阵微风袭来,好像听见了它在说话。
家里有一棵橙树,它不开花,也不结果,阳光照在它的身上,看起来很孤单。
……
…
徐归舟记不清自己那时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合上作文本的,他依稀记得自己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但其內容已经隨著他往前的步伐而模糊了。
他笑道:“好的好的,既叛逆又听话的祝安安小朋友,这个被子就当是我送你的赔礼了,行不行?”
“不行。”
“这又是为什么?”
“凭什么你说送我就要接受?”祝卿安甩著头说,“你都不听我的话,凭什么要我听你的?”
“我怎么不听话了?”徐归舟问,“这世上你还能再找到第二个像我这样又听话又英俊瀟洒的人吗?”
“那还挺多的啊。”祝卿安轻描淡写地说:“比如最近正在追我的z同学,脸长得好,话说得也好听,还会时不时地送我小礼物……”
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对面的人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祝卿安已经猜到这人是假装的了,但心里还是免不了慌张,故作镇定地说:“你干嘛啊?”
“那你跟z同学过一辈子去吧。”徐归舟悲伤地用试卷盖住脸,“反正我长得不好看,话说得也不动听,也不会准备惊喜……唉,就让我一个生著病的可怜人在这孤独的地养伤吧。”
祝卿安:“……”
这人平常唱歌是半个字都不在调上,偏偏说起这种话时,语气和音准都拿捏得恰到好处,简直令人无话可说。
祝卿安先是把床桌往床尾移了移,见他没反应,便大著胆子直接放到地上,而后凑到他的身边,隔著试卷戳戳他的脸说:“行了哦,z同学。”
卷子下传来徐归舟不可置信的声音:“你居然还拿我当替身?”
这人到底要玩到什么时候?
虽然是她先开的口,但也不想被“误会”,哪怕彼此都心知肚明是个玩笑,於是她隨手丟开试卷,用被子蒙住他。
“说不过就动手吗?”
徐归舟倚著床头,眸光在黑暗里熠熠生辉。大约是生病的缘故,他看起来有些弱不禁风,但他表现出来的情绪很好地中和了这一点,让他有种尽在掌握的閒適。
祝卿安看了片刻后,轻轻捧住他的脸。
这个人几乎可以算是占据了她迄今为止的全部人生,他的脸在她的画笔下出现过无数次,他承接了她所有泼过去的墨,他的身上早已拥有了独属於她的笔触。
他们之间的感情掺杂了太多东西,以至於变得浑浊而扭曲。
徐归舟极端地把自己放置在“长辈”的位置,试图站在“想像中的母亲”的位置来养育一个与他完全相反的“孩子”。
他偏执而执拗地,想要一个完美无缺的家。
可孩子再怎么揠苗助长,也没办法完完全全地变成“成人”。
徐归舟对她的严厉之下,是掩藏不住的疼惜;徐归舟对她的慈爱之下,是掩藏不住的嫉妒。
他羡慕她、憎恨她、渴望她、在意她、依恋她。
他痛苦地深爱她。
如果徐归舟生活在正常的家庭里,那么祝卿安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靠近他。可正因为他对“家庭”有著扭曲的偏执,难以感知到正常的亲情,才会对很多不应发生的事保持沉默。
在徐归舟的心里,她仍然是那个柔弱可怜的小孩,但是没关係没关係没关係,她会让那个孩子长大的。
至少在某些时刻,她会让他心里的那个孩子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