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杀人 我在人族边关炼魂成圣
“相比之下,还是太便宜你了。”
他在尸体上摸索出那几两沾血的碎银,嫌其骯脏,走出胡同后,尽数散给了街边蜷缩的难民。
隨后,又在城中採买些酒肉,方才返回新兵营。
已是掌灯时分。
陈望先將一部分酒肉交给马飞:“拿去给弟兄们分一分,今日休沐,都鬆快鬆快。”
“谢什长!”马飞喜滋滋地接过,快步离去。
陈望则提著另一份,径直前往马厩旁伍烈的住处。虽然后者如今地位不及他,但陈望绝非忘恩负义之徒,伍烈的举荐之情,他始终铭记。
信步走到那处略显简陋的屋舍前,陈望朗声道:“伍哥,在吗?我进来了。”
他推门而入,却差点与一个正要出来的壮硕身影撞个满怀。
抬头一看,竟是都长石俊。
“呦,好酒好菜。”石俊停下脚步,目光在陈望手中的酒肉上扫过,那双小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赏。
得势时不骄矜,落魄时不相忘。此子,心性確实难得。
“都长,”陈望躬身行礼,“您若无事,一同喝点?”
“你们喝吧,我在此,你们反倒拘束。”石俊大手一挥,不再多言,迈著沉重的步子离去。
伍烈跟在身后,两人一同送走都长,这才返回院中。
“还是你小子想著我。”伍烈用力拍了拍陈望的肩膀,语气中带著难得的暖意。自被贬至养马队,他深居简出,昔日门庭若市,如今唯有陈望常来探望。
拍开酒罈泥封,醇香四溢。就著简单的牛肉与花生米,两人碗筷交错,大口喝酒。
几碗烈酒下肚,陈望看似隨意地开口:“伍哥,张贺和曹寧这两人,根底究竟如何?”
“怎么?”伍烈放下酒碗,独眼一瞪,“他们又找你麻烦了?”
“暂时没有,”陈望摇头,目光微凝,“但我预感,快了。”
“为何?”
陈望並未提及杀匪旧事,只道:“今日发放餉银,我与你当初一样,分文未克,足额发放。断了他们的財路,他们岂会善罢甘休?”
“哼!”伍烈冷哼一声,“剋扣弟兄们卖命钱的勾当,老子这辈子也干不出来!张贺和曹寧,是钻进军营里吸血的蠹虫,老兵痞了!你如今也是什长,凡事谨慎,莫要像我一般中了他们的暗算,应当无虞。”
陈望轻轻摩挲著酒碗边缘。
他心知,自己断掉的,又何止是剋扣军餉这一条財路?只怕城外的那条“生意线”,张贺也已算到了自己头上。
断人財路,如同杀人父母。这笔总帐,张贺绝不会轻易罢休。
……
与此同时,张贺在自己的房內烦躁地踱步。
曹寧推门而入,面带焦躁。
“老三呢?约好天黑营外认人,这都什么时辰了,人呢?”张贺厉声质问。
“別提了!”曹寧一脸晦气,“我方才去寻了,不见踪影!却听说下午城里出了命案,托人打听,说是……有个逃兵,在胡同里被人劫杀毙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