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入城 我的熟练度修仙之路
绥远城南城门。
这座在不久前承受了胡人日夜不停猛攻的城门,虽然尸体和主要的战爭痕跡已经被清理,
但那股浓烈到仿佛渗入砖石缝隙的腥甜血气,
却依旧顽固地縈绕在空气中,隨著夜风打著旋,钻入每一个经过者的鼻腔。
几个原本在守城战中侥倖活下来的义勇,此刻正与王幼安派来接管城防的青甲兵一同守著城门。
说是协同守城,实则这些义勇更多是负责一些杂役和辅助工作,
真正的指挥权和精锐力量,掌握在那些沉默而纪律严明的青甲兵手中。
在绥远城原先的官吏和大户们闻风先逃,弃城而去后,
是这些自发组织起来的义勇和普通百姓,用血肉之躯守住了家园。
城破的危机解除后,权力出现了真空。
这些原本处於社会底层的义勇头目们,几乎是在一夜之间,攫取了原本属於官吏和大户们的权柄。
王幼安接手河阳后,对於绥远这种地方上的权力更迭,採取了相对务实的策略。
他並未强行从广安空降一批官吏来夺权,那既不现实也容易激起反弹。
而是默认了这些在守城中崛起的义勇头目对地方事务的管理权,
但前提是,他们必须交出兵权,接受新任河阳大都督府的节制,城防由派来的青甲兵接管。
於是,绥远城形成了一种颇为诡异的生態。
那些刚刚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庆幸捡回一条命的义勇头目们,其中很大一部分,迅速被这从天而降的权势迷花了双眼。
即便整座城市还笼罩在家家縞素、户户哀声的悲慟之中,也丝毫不能影响他们迫不及待地品尝这权力滋味的狂热。
他们住进了逃难官员留下的宅院,穿上了綾罗绸缎,享受著美酒佳肴,身边环绕著趋炎附势之人和强征来的女子。
其骄奢淫逸、排场摆谱之势,比之从前那些盘踞在此的官吏大户,有过之而无不及。
仿佛要將过去几十年贫苦生活中所有的缺憾,要將祖祖辈辈都不曾体验过的富贵荣华,在这短短时间內统统补偿回来,极尽挥霍之能事。
而那些同样在守城中流过血、侥倖存活下来的底层义勇,境遇则截然不同。
一部分心灰意冷,卸甲归田,回到残破的家中舔舐伤口;
另一部分则被编入辅助守城的队伍,
替那些来自广安的青甲兵干著巡夜、搬运、清理等苦累的差事。
此刻,南城门处,几个这样的底层义勇,趁著夜色,聚在城门洞的阴影里,低声抱怨著。
他们的目光不时瞥向不远处,那两个搬来的胡椅,大马金刀坐在那里监工的青甲兵,眼神中混杂著羡慕以及怨懟。
一个年轻的义勇,搓著冻得发僵的手,低声嘟囔:
“天都黑透了,这破城门还有什么好守的?
要我说,乾脆早点关了拉倒!
也省得提心弔胆,万一真有哪个不开眼的胡人崽子趁著夜色摸过来……”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一个年纪稍长的义勇低声喝止:
“顺子!闭上你的乌鸦嘴!胡人刚被剿灭,说这些不吉利的话作甚!要是真让你这破嘴说中了,我们还有命在吗?”
顺子悻悻地缩了缩脖子,但还是不服气地嘀咕:
“李老爷子您別生气,我就隨口一说。
现在不都传遍了吗,胡人被新任的大都督给灭族了!
哪还有什么危险?我看就是那刘长寿不当人子!”
他提到“刘长寿”这个名字时,语气充满了鄙夷。
刘长寿原本也只是个义勇小头目,守城时表现还算英勇,城危解除后,凭藉著几分狠辣和钻营,
迅速巴结上了前来接管的青甲兵军官,如今混上了一个管理城门税收和部分治安的差事,儼然成了绥远城的新贵之一。
“那姓刘的,以前就人模狗样的,现在当了官,眼里就只剩下捞钱了!”
顺子越说越气,
“也不动动他那猪脑子想想,现在这河阳,城外十里八乡都快没人烟了,哪会有人大半夜的进城?
他让我们守著这夜门,上哪儿去收钱?纯粹是折腾人!”
旁边灵一个义勇,闻言连忙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
“嘘!小声点!莫谈这些,莫谈这些!
小心隔墙有耳,被那刘长寿听去了,给咱们小鞋穿,
怕是连这守城门的差事都保不住,一家老小喝西北风去?”
另一个脸上带疤的汉子哼了一声,语气带著压抑的愤怒:
“老张你就是太怂!除了那边坐著的两位『大爷』,这城门洞里就咱们几个,怕个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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