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的脸颊也一片苍白，红色的长髮被汗水粘在额角，她紧紧握著手里的笔，指尖因为用力而发青。

在她的画纸上，不是什么宏大的幻象，而是一间病房。一个憔悴的女人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心电监护仪上的线条微弱起伏。

画面简单，却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绝望。

神都收回了视线。

厚重的木门被推开，曼施坦因教授带著执行部的专员们走了进来。

他看著眼前这群东倒西歪、状若疯魔的新生，没有丝毫意外。

“考试结束。”

他的话语简短而冰冷。

专员们开始挨个收取桌上的答卷。

大多数人的画纸，都是一片混乱的涂鸦，扭曲的线条和毫无意义的色块，那是精神崩溃的直接体现。

当一个专员走到神都面前时，他熟练地伸手去拿那张空白的画纸。

可就在他手指触碰到纸张的瞬间，他的动作停住了。

那张纸上並非空白。

一条栩栩如生的巨龙盘踞在纸上，那不是用笔画出来的，更像是用火焰直接烙印上去的。龙的每一片鳞片都燃烧著，金色的瞳孔里，是焚尽万物的暴虐与威严。

专员的手指悬在半空，几秒钟后，他才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收回，用一种近乎敬畏的姿態，小心翼翼地將画纸收走。

“所有人，立刻前往学院礼堂。”曼施坦因下达了新的指令，“在那里，你们將选择自己未来的专业方向。”

学生们陆陆续续地站起来，互相搀扶著，拖著疲惫的身体向外走去。

“餵。”诺诺的声音有些沙哑。

她走到神都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问：“你看到了什么？”

“一些……地方特產。”

诺诺：“……”

学院礼堂里，人声鼎沸。

神都径直走到了一个人最少的窗口。

很快，他领到了一张新的课程表和几本厚重的教材。

《龙族谱系学》、《龙与言灵术》、《基础炼金矩阵》、《古代魔动机械入门》。

在他身后，几个高年级的学生正凑在一起，对著手机上的论坛窃窃私语。

“快看，盘口还没关！那个叫圣主的新生，竟然真的压了五千刀勒！”

“疯了吧？他这是要跟凯撒硬碰硬啊！”

“等3e考试成绩出来，他就会知道自己有多可笑了。我赌他连前十都进不去！”

神都拿著书，从他们身边走过，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

……

与此同时。卡塞尔学院，校长办公室。古朴典雅的房间里，壁炉里的火焰静静燃烧。

昂热正坐在一张巨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把玩著一把精致的折刀。

曼施坦因站在他对面，將一叠3e考试答卷，恭敬地放在了桌上。

“校长，这是本届的答卷。”

昂热放下折刀，眼神瞟向了最上面的一份。

昂热拿起了那张画纸。

办公室里，瞬间陷入了绝对的安静。

纸上，只有一条龙。

一条从火焰与熔岩中诞生的巨龙。

它没有翅膀，却盘踞著整个天空。它身上的每一片鳞甲，都仿佛是由最纯粹的火元素构成，燃烧著，扭曲著周围的光线。它的瞳孔是两轮小太阳，威严、暴虐，充满了对世间万物的蔑视。

这不是幻想，更像是一种……復现。

昂热的身体，微微前倾。

他那只刚刚还把玩著折刀，签署过无数屠龙密令，稳如磐石的手，在这一刻，竟出现了久违的、几乎无法抑制的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