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正定格在他用金属桌腿贯穿死侍头颅的那一瞬间。

各个角度，无比清晰。

“测试结束了？”神都的声线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可以说，这只是开胃菜。”昂热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吧，我想我们该聊聊了。”

神都没有客气，径直走过去坐下。

他没有去看那杯冒著热气的红茶，而是直视著这位深不可测的校长。

“那只死侍，经过了四次深度龙化诱导，体內的龙血活性是普通死侍的十七倍。”昂热慢条斯理地解说著，“它的力量与速度，足以在三秒內撕碎一辆主战坦克。按照学院的评级，它属於高危级目標，需要至少一支由a级学员组成的执行队，配备炼金武器，才有百分之三十的胜算。”

他顿了顿，拿起桌上的一个银质怀表看了一眼。

“从囚室锁死，到目標彻底失去生命特徵，你用了三十七秒。”

昂热抬起头，那双苍青色的眼眸里，闪烁著一种近乎狂热的光。

“你甚至没有让自己的鞋子沾上一滴血。神都同学，你今天的表现，已经远远超出了『s级』这个评价所能概括的范畴。”

“所以，这是对我的夸奖？”

“不，这是我的困惑。”昂热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学者般的严谨与探究，“我观看了全程，每一个细节。你的战斗方式，不属於我所知的任何一种。”

他站起身，走到神都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那只怪物，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攥住了，它的一切挣扎都变得毫无意义。然后，你用一块废铁，像一个外科医生一样，精准地结束了它的生命。”

昂热的身体微微前倾，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下来。

那不是龙威，而是一种纯粹的，源自於屠龙者顶点的气场。

“学院的资料库里，记载了有史以来出现过的所有高危言灵。序列號84的『时间零』，可以暂停领域內的时间。序列號111的『审判』，被称作『皇帝的怒火』。但没有任何一种言灵，是像你这样……不讲道理。”

“它更像是一种……权柄。”

“一种不容置疑，不容反抗的，绝对的支配权。”

整个办公室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壁炉里的火焰，似乎也停止了跳动。

昂热终於问出了他真正的目的。

“告诉我，神都。你的言灵，究竟是什么？”

这个问题，比刚才那只龙化的死侍，要危险一百倍。

这是卡塞尔学院的校长，秘党的领袖，对一个身份成谜的s级，最核心的质询。

回答错误，他將面临的，可能是整个秘党的敌意与猜忌。

神都的脑海中，无数个念头飞速闪过。

他不可能解释十二符咒的来歷。

那超出了这个世界的认知范畴，只会引来更大的麻烦。

他需要一个解释。

一个足够强大，足够神秘，又足够合理的解释。

一个配得上他刚才所展现出的，那种绝对支配力的言灵。

他抬起头，迎上了昂热那仿佛能洞穿人心的审视。

“君临。”

平静的两个字，从他的嘴里吐出。

没有解释，没有多余的描述。

就是这个名字。

昂热愣住了。

他咀嚼著这两个字，眼中的锐利渐渐被一种深思所取代。

君临……

支配者，君临者。

凌驾於万物之上，支配一切的，唯一的主宰。

何等傲慢，又何等贴切。

办公室里的寂静，持续了足足半分钟。

最终，昂含热直起身子，重新露出了那招牌式的，狐狸般的微笑。

“君临……真是个……恰如其分的名字。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甚至无法理解的全新言灵。看来，血统的进化，总是会给我们带来惊喜。”

他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

他转身走回书桌，像是要结束这次谈话。

“好了，今天的测试就到这里。你可以回去了，你的那两个“女朋友”应该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