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穿透雨后澄净的玻璃，在客厅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昨夜的狂风暴雨已经无影无踪，只剩下庭院里湿漉漉的青草香，混杂著泥土的气息，沁人心脾。

神都从楼上走下来时，苏小妍正在厨房里忙碌。

她身上穿著一件素雅的居家服，长发隨意地挽在脑后，露出一截白皙优美的脖颈。她听见脚步声，回过头来，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了昨夜的痴狂与卑微，只有纯粹的、发自內心的喜悦。

经过圣杯之水的洗礼，她整个人都焕发著一种惊人的光彩，像是被雨水冲刷过的玫瑰，娇艷欲滴。

“你醒了。”她放下手中的牛奶，快步走到神都面前。

晨光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她仰头看著他，眼里的爱意浓得化不开。她踮起脚，柔软的唇瓣轻轻印在了神都的脸颊上。

一触即分。

“谢谢你。”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清晨的慵懒和满足。

神都看著她。

“十几年的等待，只换来这个？”

苏小妍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緋红，一直蔓延到耳根。她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隨即又被巨大的狂喜所淹没。

他不是在拒绝。

他是在索取。

“那……等一下……我给你更好的感谢。”她咬著下唇，含羞带怯地许诺。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了开门声和脚步声。

楚子航下来了。

他依旧穿著睡衣，但显得身姿挺拔。他看了看站在楼梯口的神都，又看了看脸颊緋红的母亲，没有说话，径直走向了浴室。

很快，里面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客厅里的气氛，因为这水声的隔绝，反而变得更加微妙起来。

苏小妍的胆子大了起来。

她拉住神都的手，將他引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落地窗外的阳光正好，將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她没有说话，只是半跪在了他的身前，仰起头，用那双盛满了星光的眼睛，虔诚地注视著他。

这个男人，是她儿子的父亲，是她信仰的神明。

她要献上自己的一切。

神都平静地靠在沙发上，任由她动作。他的视线越过她的头顶，落在窗外那棵被雨水洗刷得翠绿的香樟树上。

他能感受到她的颤抖，那是混合了激动、紧张与狂热的情绪。

也能感受到那份毫无保留的、孤注一掷的奉献。

对於一个等待了十几年的女人而言，这是她迟来的祭典。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缓慢。

浴室里的水声，成了唯一的背景音。

不知过了多久，那哗哗的水声戛然而止。

苏小妍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慌乱地抬起头，想要起身，却因为动作太急，双腿一软，差点摔倒。

神都伸手扶了她一把，將她拉到自己身边坐好。

她低著头，不敢看他，也不敢看卫生间的方向，双手紧张地攥著自己的衣角，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门开了。

楚子航走了出来，他已经换好了校服，擦著湿漉漉的头髮，身上带著沐浴后的清新水汽。

他的脚步在客厅中央停顿了一下。

他的视线在母亲和神都之间来回扫过，最后，定格在了苏小妍的脸上。

苏小妍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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