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袭玫瑰红色的紧身长裙。

那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仿佛燃烧著火焰的红色。

裙子的材质紧紧包裹著她玲瓏有致的身体，勾勒出少女青涩却又惊心动魄的曲线，高开叉的裙摆下，是两条笔直修长的腿。

纯白与艷红。

圣洁与妖冶。

两种截然相反的元素，在她身上形成了一种诡异而又完美的融合。

神都的动作顿了一下。

零却已经握住了他的手，將他拉近。

探戈。

激昂而充满挑逗意味的音乐，不知何时，已经在整个练习厅里响起。

两人开始共舞。

从最初的生疏，到试探，再到逐渐的契合。

他们的舞步，仿佛经过了千百次的演练，默契得不可思议。

前进，后退，旋转，停顿。

每一次身体的接触，每一次视线的交匯，都是一场无声的博弈。

一个急速的旋转后，神都顺势將零揽入怀中。

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要贴上她的耳朵。

“真空女王。”

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吐出这个称呼。

“你今天说的话格外的多嘛。”

零的身体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

但她很快就恢復了平静，舞步没有丝毫错乱。

“我们对你的了解，几乎为零。”

她在下一个舞步的间隙，同样低声回应。

“你的过去，你的能力，你的目的，全都是谜。”

“所以，组织对你很感兴趣。”

“组织？”神都重复了一遍。

“是的。”

零的身体隨著音乐的节奏起伏，她的嗓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加入我们。”

“成为『神』的使者，与我们一起，开启一个全新的时代。”

神都笑了。

新时代。

路鸣泽的时代。

让他去给那个躲在幕后的小屁孩当打手？

“我拒绝。”

他的回答乾脆利落。

“我对当別人的使者，没有兴趣。”

“哦？”零的舞步一顿，“那你对什么有兴趣？”

“我觉得至高的王座不错。”

神都的回答，让零的动作出现了剎那的停滯。

也就在这一瞬间，舞曲进入了最高潮的部分。

零猛地挣脱他的怀抱，身体以后仰的姿態，完成了一个连续的高速旋转。

裙摆飞扬，宛若一朵在烈火中绽放的血色玫瑰。

音乐，戛然而止。

零的最后一个动作，定格在一个芭蕾舞的阿拉贝斯克姿態上，单足点地，身体舒展到了极致。

完美。

她缓缓起身，走到神都面前。

这一次，她没有再伸出手。

而是提著裙摆，行了一个优雅而古老的宫廷屈膝礼。

她低著头，金色的髮丝垂落，遮住了她的神態。

“不合作的人，会被抹杀。”

她的嗓音，第一次带上了某种冰冷的东西。

那是威胁。

最直接的，也是最致命的威胁。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神都看著她，没有说话。

他忽然俯下身。

在零错愕的瞬间，一个轻柔的，带著一丝温热的触感，落在了她的唇边。

零整个人都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