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曾经的书仪 穿成男女主分手后趁虚而入的女配
她的人生从出生就在罗马。
而她的头脑,让她在罗马里又筑起另一座罗马。
这世上几乎没有她得不到的东西。
除了——
父爱。
从她记事起,父母就在爭吵。
父亲心里有个念念不忘的初恋。
母亲则困在这场名存实亡的婚姻里,日渐枯萎。
八岁那年,母亲因病去世。
没过多久,父亲便將初恋娶进了门。
书仪並不同情母亲。
每次看到母亲因父亲的冷漠而歇斯底里,她只觉得可笑。
在她看来,面对男人,要么彻底抓住他的心,让他甘愿付出一切。
要么就彻底踢开,让他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
而母亲呢?
她是那个被男人牢牢抓住心的女人。
书仪打心底里看不起她。
因此在感情上,书仪从来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高中时,她曾喜欢过一个温柔乾净的学神。
她会装出无辜纯情的模样靠近他,看著他一步步沦陷,眼里只盛得下她一个人。
可就在学神红著脸向她表白的那天,书仪忽然觉得索然无味。
一个连牵手都小心翼翼、表达心意都会脸红的男孩,根本无法给她带来丝毫满足感。
后来上了大学。
她和京市大学的校草在一起。
对方是位真正的贵公子,礼貌矜持,待人接物令人如沐春风。
他做的每一件事都会优先考虑她的感受,连书仪自己都挑不出错——
他是个完美的男友。
可她还是提了分手。
因为太完美了。
后来又谈过开朗黏人的小奶狗,也试过傲娇毒舌的掌控型上位者。
他们每一个似乎都爱上了她。
好到无可挑剔,好到连书仪都找不出分手的理由。
可她寧愿顶著“渣女”的骂名,也要转身离开。
谈过几段之后,书仪终於明白自己究竟要什么了。
她要一个疯子。
因为只有疯子,才配和疯子在一起。
她要的是在她转身逃跑时,会狠狠掐住她的脖子吻上来的人——吻到窒息也不放手,还要在耳边一遍遍说爱她。
她要的是在她假装爱上別人时,会当眾撕碎那束玫瑰、掐著她的下巴灌下红酒的人——液体从嘴角溢出,他却不擦,只盯著她泛红的眼眶说:“你演得越真,我越兴奋。继续。”
她要的不是牵手都小心翼翼的青涩。
不是鲜花礼物的浪漫惊喜。
不是尊重与成全。
而是哪怕看见她最病態偏执的一面,也会跪下来求她別走的人。
她要自己成为某个人的一切——他的世界除了她,不该有別的存在。
只有那种近乎毁灭的占有欲和控制欲,才能让她真正感觉到……
活著。
她要的从来不是爱。
她要的是一场盛大的共焚,要有人甘心做她的囚徒,也要做她的狱卒——
痛也成癮,死也缠绵。
后来,她真的遇到了这样一个人——
他们像两团失控的火焰,疯狂地纠缠、撕咬、相爱。
灼烧彼此,也照亮彼此。
可命运写好的剧本里,她不是女主角。
她是女配。
二十三岁那年,她的身体里仿佛有什么骤然甦醒。
另一个“她”悄然滋生——一个抽离了她所有善良与怯懦的人格。
最初书仪还能压制,可渐渐地,那个温顺懦弱的影子开始占据她的躯壳。
她被困在自己的身体里,眼睁睁看著另一个人格代替她生活、微笑、被人……欺负。
然后,成为別人故事里完美的踏板。
女主,是她同父异母的姐姐——父亲初恋生的女儿。
而她,是男主和男配的“白月光”。
毕竟,他们都和她谈过。
后来,他们一个个爱上了女主,並开始否认过去——否认自己曾为“懦弱恶毒”的书仪动过心。
真可笑。
而她知道自己只是女配这件事……是后来007告诉她的。
时书仪从回忆的深潭中骤然抽离。
她垂眸,看向仍跪在她面前、双眼猩红的顾淮野。
灯光落进他眼底,翻涌著一种近乎偏执的灼烫。
怎么那么像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