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温书恆眼前阵阵发黑，以为自己真要交代在这里时，一道人影猛地从屏风后面冲了过来。

“表哥。”

陈景之一把托住他的身子，將他从白綾上卸了下来，手忙脚乱地平放地上。

温书恆趴在那里，脖颈上一道紫红的勒痕触目惊心，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陈景之蹲在一旁给他顺背，又猛地转向姜若窈，眼里冒著火，“公主！您怎能真下死手？”

姜若窈立在原地，语气冷得像冰，“是他自己要寻死，本宫不过是成人之美。”

温书恆听著这凉薄的话，抬头望向她。

她的脸依旧美得夺目，可那双眼里的冰冷，却像数九寒冬的冰稜子，狠狠扎进他心里，让他遍体生寒。

“你......”陈景之听得气血上涌，“他哪里是真要寻死？他不过是......不过是想让你多看他一眼！”

姜若窈忽然迈步走到他面前，抬手便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的一声，在寂静的屋內格外刺耳。

陈景之被打得偏过头，脸颊瞬间浮起五道指印，他捂著脸，满眼错愕地看向她。

从小到大，他都是家里捧在手心的娇少爷，连句重话都没受过，何曾挨过这样的打？

“今日的事，是你出的餿主意吧。”姜若窈收回手。

被戳破心思，陈景之的脸霎时白了。

这主意確实是他攛掇的，可姜若窈怎么会知道？

从前，自己见她痴傻，总爱怂恿温书恆一起捉弄她，可那时，她从来都只会红著眼哭……

姜若窈瞥了眼地上的温书恆，又扫过一旁捂著脸的陈景之，冷冷道：“你们给本宫安分些。再敢在耍花招，可就不是一巴掌这么简单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

温书恆见她要走，伸手攥住她的裙摆，“公主，別走。”

姜若窈脚步骤停，侧过脸，冷眼看著温书恆，“鬆手。”

“公主......从前是我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从前是我混帐......你打我骂我都行，別不理我......”

温书恆说著，眼泪竟掉了下来，砸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姜若窈的目光落在那片湿痕上，睫毛颤了颤，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

可再抬眼时，眼底只剩冰冷：“温侍君，你的道歉，太迟了。”

她猛地挣开裙摆，温书恆猝不及防，手一松，整个人向后倒去，重重撞在地上。

“公主！”他狼狈地撑起身子，却只看见她决绝的背影。

温书恆急得朝陈景之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紧去拦。

今日说什么都不能让她就这么走了。

姜若窈没走几步，被陈景之伸手拦住。

“让开。”姜若窈喝道。

陈景之咬了咬牙，硬著头皮开口，“公主，你再等等......表哥他还有话要跟你说......”

话还没说完，姜若窈走上前，抬手是一记耳光狠狠甩在他脸上。

陈景之被打得晃了晃，整个人都有些发懵。

等他缓过神来，姜若窈的身影早已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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