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隔著百叶窗的缝隙，朝楼下努了努嘴。

林凡所在的新能源项目部门灯火通明，所有人都在加班。

外卖盒子堆成了小山，咖啡的香气和印表机工作的嗡嗡声，成了办公室的主旋律。

“这是在演哪一出？最后的晚餐？”

苏铭哲正在看一份財报，眼皮都没抬一下。

“由他去。”

他的语气很平静，带著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

在他看来，林凡现在做的越多，错得就越多。

秦观海那种老狐狸，怎么可能被纸上谈兵打动。

他已经想好了，三天后，林凡灰头土脸地回来，他会第一时间站出来，再次“承担责任”，安抚董事会，然后顺理成章地，把这个“能力不足”的弟弟，彻底踢出核心项目。

苏铭嵐冷笑：“这是不是就叫初生牛犊不怕虎？哦不对，他都四十五岁了，可不是初生牛犊了。”

“是老黄牛。”苏铭哲放下手里的文件，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目光依旧落在窗外那片灯火上，“以为只要埋头苦干，就能把荒地犁成良田。他不懂，这块地，从一开始就是盐碱地，犁得越深，死的越快。”

苏铭嵐心领神会，嘴角的笑意愈发冰冷。

……

苏氏集团，下午五点。

下班时间快到了，新能源项目部的人都有些心不在焉。

三天之期已到，林总那边却一点消息都没有。

结局，已经不言而喻。

苏铭嵐的办公室里，她正烦躁地刷著手机，时不时给苏铭哲发一条信息。

“哥，人呢？是不是失败了，连公司都不敢回了？”

“爸那边怎么说？他这次总该看清那个人的真面目了吧？”

苏铭哲没有回覆，他正靠在自己的老板椅上，闭目养神，嘴角甚至还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就在这时，公司內部通讯软体“叮”的一声，弹出了一个全员公告。

【热烈祝贺集团新能源项目部，与秦氏集团就江城东区地块达成深度战略合作，双方將共同投资组建新公司，携手开拓新能源市场！】

公告下面，还附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林凡和秦观海的手紧紧握在一起，两人身后，是那份刚刚签署的合同，以及整组人熬了两页心血做出的方案首页。

整个苏氏集团总部，安静了三秒钟。

隨即，新能源项目部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和欢呼。

那些个跟著林凡熬了两天的项目组员工，更是激动得又叫又跳。

何劲的眼睛都熬红了，被人流裹挟在中间，脸上努力挤出一个庆祝的笑容，但嘴角却僵硬得不听使唤。

他怎么也没想到，当年那个在他手下唯唯诺诺，让他去顶包就一声不吭去签字的林凡，竟然是这样一个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