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个朋友，陈嘉琦，”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又干又哑，“他在哪儿？”

苏予安被他这副样子镇住了，一时间忘了发火，只是莫名其妙地看著他：“陈嘉琦？我怎么知道他在哪儿？你找他干什么？”

“我问你他在哪儿！”林凡猛地拔高了音量，那声音里压抑的暴怒和恐慌，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凝固了。

苏予安嚇得往后缩了缩，嘴唇动了动，没敢再顶嘴。

“出什么事了？”

管家大概是通知了温晚晴，她穿著一身素色的居家服，走进了苏予安的房间，脸上带著一丝疑惑。

当她看到林凡那副像是要吃人的样子时，心头一紧。

“林凡？你怎么了？”

林凡缓缓直起身，他转向温晚晴，喉结滚动了一下，吐出的每一个字都无比艰难。

“子枫，不见了。”

温晚晴的脸色瞬间变了。

“不见了？什么叫不见了？”

这三个字，像一把重锤，砸在了苏予安的脑门上，她脸上的怒气和不屑瞬间凝固，转为一种茫然的错愕。

林凡没有看她，只是盯著温晚晴，用一种近乎乾涩的声音，极快地把事情说了一遍：“司机看著她进了小区大门，但她没到楼下。监控里，她在小区里走了一段路，然后就……没了。电话打不通。”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块冰，让房间里的温度骤降。

“这才几个小时啊？”苏予安下意识地反驳，声音却虚了许多，“说不定是去哪儿玩了，手机没电，或者懒得接……我也经常这样啊，我妈还不是……”

她的话没说完，因为林凡猛地转过头，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地锁住了她。

“子枫不是你。”

那声音不响，却像一记耳光，抽得苏予安脸上火辣辣的。

她想还嘴，可对上林凡那副像是要活吞了她的眼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温晚晴心头一颤，她从未见过林凡这个样子。

那不是愤怒，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野兽，在发出最后的咆哮前，那种令人窒息的平静。

“林凡，你別急……”

“把他电话给我。”林凡打断了她，目標明確，“陈嘉琦。”

苏予安咬著嘴唇，一脸不情愿。

“予安，快给！”温晚晴的声音里带上了严厉。

苏予安这才不情不愿地从沙发缝里摸出自己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几下，找到那个名字，点了拨通。

电话响了两声，那边接了起来，一个带著点漫不经心，又有点阳光味道的少年音传了过来：“餵？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大小姐居然会主动给我打电话？”

苏予安刚想说什么，手里的手机就被一只大手猛地夺了过去。

林凡把手机贴在耳边，另一只手攥成了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我是赵子枫的爸爸。”

电话那头，少年的声音明显顿了一下，那股漫不经心的腔调瞬间消失了，变得有些迟疑和礼貌：“叔叔？您好。”

“我女儿呢？”林凡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没有一丝温度。

“啊？”陈嘉琦的声音充满了无法掩饰的困惑，“子枫……她有好几个小时没回我信息了，我还以为她在忙，我也正想问她在哪儿。”

林凡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你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