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聿明听得冷汗直冒，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林总……这……这是要把我一个人劈成三瓣用啊？生產队的驴都不敢这么使唤啊！”

“驴不行，但你可以。”林凡笑了笑，“老高，你得学会换个角度看问题。”

“什么角度？仰视的角度吗？”

“这几块，看似分散，但其实是一个闭环。苏铭哲以为我在贪多嚼不烂，以为我在四处出击。但他看不懂，一旦这三个环节打通，数据流、资金流、物流全部跑通，集团现有的那些传统业务，在这一套新体系面前，就是降维打击。”

“唔……”高聿明喃喃自语，“林总，你这是要在苏氏集团的肚子里，重新生出一个新苏氏啊？这叫什么？寄生？还是夺舍？”

“这叫叠代。”林凡纠正道，“旧的细胞不去，新的组织怎么生长？”

高聿明陷入了沉思。

“所以，能者多劳。”林凡拍了拍那厚厚的一摞简歷，“你挑人，得挑那种能独当一面，能替你分担火力的苗子。”

林凡从那堆简歷里，抽出了一张。

“这个，我看不错。”

照片上的年轻人留著寸头，眼神有点愣，透著股还没被社会毒打服气的倔劲儿。

“葛思卓。”

林凡念出了名字，目光扫过下面的履歷栏。

“二十四岁，哈工大本硕连读，国家奖学金拿了三次。”林凡眉毛挑了一下，“这履歷够硬的。”

他继续往下看，视线停留在“现任职位”那一栏。

“研发中心-测试部-初级数据录入员。”

林凡抬起头，手指轻轻弹了一下那张纸，发出清脆的响声：“老高，这什么情况？人力资源部是瞎子，还是这小子有前科？”

高聿明正捧著冰美式吸得滋滋作响，听到这名字，差点被呛到。

“咳咳……他啊。”高聿明放下杯子，脸上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这人我前两天做背调的时候特意打听过。怎么说呢，是个刺头，而且是那种不分场合、不分对象乱扎人的铁刺蝟。”

“展开说说。”林凡来了兴趣。

高聿明身子前倾，压低了声音，一副八卦的模样：“这小子刚进公司的时候，得罪过人。”

“谁？”

“王清源。”

林凡想了想：“哦，王金龙的侄子？那是苏铭哲那一系的了，不过他们也不是一个部门，怎么得罪的呢？”

“大概就是会议上，王清源在那儿侃侃而谈的时候，別人都是敷衍著捧两句，就这小子较真举手反驳他，王清源面子上过不去，就拿留学经歷压他，结果被那小子嘲讽是水硕。”

林凡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孩子，嘴够毒的。”林凡摇了摇头，眼底却全是欣赏，“王清源估计当场就炸了吧？”

“何止是炸了，简直是原地升天。”高聿明耸了耸肩，“后来这梁子就结下了。葛思卓实习转正后，本该去核心架构组，结果被王清源一脚踢到了测试部，专门负责手动录入那些根本不需要人工录入的废旧数据。说白了，就是流放，想逼他自己辞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