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骆驼祥子》发售 文豪1918:从新青年开始
翌日,九月二十六。
燕京还是那个燕京,生活还是那么苦逼。
杨子珍在家吃完早点,很不情愿地背起书包,两眼空空走出院门。
如果要给一个星期七天排名,那么礼拜四必须给到垫底;上了三天的课已经筋疲力竭,今天还要早起再熬一天,才能到鉤心挠肺的周五,简直是当代最严苛的酷刑!
更別提每天的上学路无聊至极,就连路边的摊贩都一成不变,长时间下来都混了个眼熟。刚从湘南来燕京的那点新鲜感,早已在日復一日的枯燥生活中,被消磨得一乾二净。
没意思......
要是能有辆洋车接送就好了,那该多拉风......
每天都要走二十里路,美其名曰劳其筋骨,结果到学校连读书的劲都没有......
杨子珍这样想著,敏锐的发觉街上有点不太对,在这个点应该忙碌起来的洋车夫,一个个反倒优哉游哉,在车旁或站或蹲,手里还捧著报纸。
对于洋车夫会识字他不惊讶,因为燕京的许多洋车夫以前是旗人,生活优渥,哪怕做无所事事的紈絝,也多少能识得几个字,惊讶的是为什么不干活。
要知道以前这些洋车夫见到他,都会主动上前询问要不要打车。
他再仔细观察周边,不止是车夫,就连坐在路边吃早点的食客,也都一边喝粥一边看报,时不时还交头接耳,看模样是在討论什么。
难道最近又发生了什么大事?
那他这个当学生的怎么可能不知道!
“杨子珍!这!”
不远处传来一道女声。
杨子珍刚想凑近洋车夫,看看在看什么报纸,表情立马凝固,装作什么都没听见,低头朝前走去。
马玉快步跟上,堵住路,微微偏头:
“你怎么回事?”
“不熟......”
杨子珍一脸便秘地回答。
娘希匹!
前段时间马玉一脸娇羞地给他递信,他还以为自己的春天到了,当场心花怒放,结果是想让他代为转交,给辣个在文坛压他一头的男人送去!
总之这几天可把他憋屈坏了,送信后越想越气,他对同桌並没有世俗的想法,但不带这么羞辱人的吧!
把他当啥了?吴竹与书粉交流的双头龙?
所以同桌俩好几天都没讲话了,他作为日后註定取代吴竹的预备文豪,应该跟这些没见识的傢伙拉开距离。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还跟小女生一样,整日埋头生闷气?”
“问啥原因也不说,简直了......”
马玉露出嫌弃表情。
她並不知道杨子珍在想啥,今天也不是真那么巧,就恰好在上学路上偶遇......
在杨子珍的偷摸斜瞥下,她將书包抱在胸前,打开纽扣,在里面翻翻找找,最终从书页的夹层中掏出一封信,梅开二度递给杨子珍。
“上次多谢你帮我递信,已经收到竹君子的回覆!他肯定是大忙人,我怕我寄过去他收不到,这封回信还是要拜託你再跑一趟,千万不要偷看!”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
杨子珍被气到说话。
自从吴竹离开杨家,简直是阴魂不散!
生怕一次捅不死人,还要再补刀是吗?
眼见一向乐於助人的同桌,一副猪肝面色,久久不表態,马玉掏出小钱包:
“你帮我送这封信,我请你吃零嘴!”
“成交。”
杨子珍不懂底线是什么东西,於是一把將那封信夺过来,拍著胸脯保证送到。
马玉取出一枚银元,杨子珍果断收下,沦为糖衣炮弹的奴隶。
什么理想啊、尊严啊,统统拋到九霄云外去了。
因为她给的实在太多了.....
......
两人打开话闸子,一同朝学校走去,渐渐发现越不对劲。
街道上的行人都手拿报纸,看得目不转睛,有人连路都不看,撞上他人后出奇的没爭吵,各自道歉后便再度举起报纸。
“怎么回事?入魔了?”
“不知道......他们好像在看《京话日报》,难不成有什么要紧的时事?”
“买一份看看就知道,我记得前面就有报摊!”
两人一路小跑到报摊,发现这里的人更多,穿著各异的人挤做一堆,像是在爭抢什么一样。
“瞧一瞧,看一看。《京话日报》最新刊登《骆驼祥子》,供不应求,卖完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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