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关於当局的小道消息 文豪1918:从新青年开始
他很快便收拾好情绪,用大嗓门嚷嚷道:
“走!回红楼上课!”
......
出门遛弯的燕大三怪,由於体魄的缘故,停在二院日冕旁歇息。
“猖狂,新学实在是猖狂!”
“前段时间《新青年》来了个竹君子,现在《京话日报》又冒出来燕京客,尽卖弄一些毫无底线的文字,写起引车卖桨之流的腌臢事来了!”
“你们看看,看看现在燕大的学生,在这些傢伙的煽动下,一个个像著了魔,居然开始跟风模仿《新青年》,开始筹备新学社团,大有拿你我之辈开刀的架势!”
黄侃手撑日冕,唾沫星子横飞,额头青筋直跳,表情怒不可遏。
看来刚刚与傅孟真的相遇,终究还是没能心如止水。
他愤怒的从兜里掏出报纸,像捻著尿布一样抖开,递到辜、刘二人面前:
“两位看看,这里面是什么文字,与我华夏的典籍,有一丝一毫的相似吗?斯文扫地啊!”
“季刚兄,何必大动肝火?”
“汤生兄,你说说如何才能不大动肝火!”
辜鸿铭朝僕人唤来茶水,递给黄侃,却被婉拒,光一个劲的拍手懊恼。
“狂徒安知文学为何物?不过拾东洋、西洋之肤浅论调,妄图倾覆我千年礼教文章之基!偶得俚语数句,便恃之炫耀,希冀获眾人瞩目,譬若村野鄙夫於庙堂之上效犬吠,徒增笑柄而已。”
“华夏文章,气象何其恢宏,义理何其深邃,辞章何其雅洁!此等描摹贩夫走卒汗腥,刻画市井无赖污心之屑物,安能望其项背万一?”
“依老夫之见,这群狂悖竖子,当先寻一辆洋车,载著那点浅薄见识,好好去读圣贤之书!”
辜鸿铭一番激情陈词,倒让黄侃心里好受不少,立马將报纸甩在地上,像是生怕脏了手一般。
“咳咳!”
默不作声的刘师培咳嗽起来。
与辜、黄二人不同,他看著地上的报纸,眉宇蹙成“川”字形。
“申叔兄有何高见?”
“文章固然粗鄙,在我看来,立意才险恶。”
“哦?”
“《药》通篇嘲讽国人愚昧,其心可诛无需我多言。而这部祥子传,通篇不言政治,但处处涉及针政治,兵匪横行、民生凋敝,看似白话写实,实则煽惑百姓。你们可曾留意,竹君子与燕京客两人,虽然文风迥异,但骨子里那股势要刨根问底,掀翻些什么的劲,实际如出一辙。”
刘师培笼著袖子,平静地敘述观点。
辜、黄二人神色一凛。
这不是偶然的举动,而是一股有意识的潮流,不仅要掀翻旧文学,还要掀翻他们的生存环境,更让他们察觉到危险。
如果新文学战胜旧文学,他们还能凭藉手头的知识当老顽固学究,怎么说都饿不死人。
可若是新文学掀起了什么社会变革,日后还有他们如今的社会地位吗?
黄侃反应过来要害:
“申叔兄所言极是!”
“若我等再坐视不理,在这学院无所事事,任其蛊惑学生百姓,则孔孟之道危矣,我等岂有容身之处?”
“不能再拖了,之前说创办刊物反击的事情,必须要提到日程上来,我们也要爭取学生!”
“依我看,刊名就叫《国故》!阐发华夏固有学术,釐清典籍之真义,与那等数典忘祖的新学针锋相对!”
刘师培连连赞同。
辜鸿铭並不打算参加,只是特地声明,会在精神上支持两人。
黄侃示意大家靠近些,压低了声音:
“我手下那位在《公言报》兼职的学生张丰载,透露当局很不满意燕京近期的舆论场,有意打压新学发展的势头......”
“据说,准备发行《报纸法》,来管控报刊发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