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超级大乌龙 文豪1918:从新青年开始
胡適给吴梓箴倒了杯茶,坐回位置接著跟两位女士聊天,已经到旁若无人的境界了。
“胡先生,我认为白话诗,一定要能言之有物。”
“嗯,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就是要贴近生活,反应真实的情感。”
“两位女士的见解真的太棒了,跟我的想法不谋而合!”
三人聊得热火朝天。
吴梓箴在一旁握著杯子,有点坐不住,想要上前“揭穿”胡適的偽装,並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
生活、真实、情感。
他心中涌出一串莫名的证据链——
也只有这样的理念,才能一边跟新式女性探討风雅,一边深入车夫阶层,落下祥子传那如泥土般的文字!
妙哇!
吴梓箴在心里夸了一下自己,更加確定了先前所猜没错,再也按捺不住,凑近三人切入正题:
“適之先生,你们討论的贴近生活,真是巧了。我们《京话日报》刊登的那部《骆驼祥子》,正是如你所言贴近生活的大作!”
胡適眉头微蹙,有些无语。
自从跟李守常吵了一架后,他再也不想听见祥子传的消息,没想到今日直接被人找上门挑衅,看他年轻好欺负是吧!
年长的女士没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眼神一亮:
“写洋车夫的祥子传?我刚巧看了,真是令人揪心。”
“是啊,那车夫攒钱买车的希望,一次次破灭后,反应写得入木三分。”
女学生小声附和。
胡適的面色越来越难看,不知道话题为什么会跑偏,能不能不在他面前提祥子啊!
落到吴梓箴眼里,便是害怕被戳穿身份,让人听了去,导致名声太大。
他精神一震,再度试探:
“我看这文笔,这理念,这胸怀,极度符合適之先生的主张。我听说適之做过关于洋车夫的白话诗,想来深入进洋车夫这等苦力中体察了一番,莫非......”
故意不把话说完。
可刊登祥子传的《京话日报》主笔都这么说了,两位女士哪还能不明白暗示,立马反应过来:
“胡先生,莫非那祥子传,是您用化名发出来的?”
“肯定是!如果不是胡教授,还有谁能写出那些文字!”
两人越说越有底气,篤定胡適便是燕京客,然后更加激动了一些。
胡適的困惑掛在脸上,难以置信地站起身,肯定了这老头就是来消遣他的!
你干嘛啊!
他急忙竖起三根手指:
“几位,这真是天大的误会,我胡適之可以对天起誓,那部祥子传我是看过,但绝对不是我的作品!”
“什么深入车夫中观察,绝无此事!我向来埋首进纸堆,与友人交谈新文学事宜,何曾去体验过拉车生活!”
已经逻辑自洽的三人,压根听不进去这些话,反而露出奇怪的笑容,表示大家懂得都懂。
您老低调不爱名嘛,想来是害怕故事过於激烈,最后进警察厅的视野。
不过有这份忧愁底层的心,便是好的。
胡適见此,真急眼了:
“老先生,您办报识人无数,当知文风差距如鸿沟,若凭空把这祥子传安在我头上,我实在承受不起啊!”
“適之不必多言,更换文风这种东西,对你来说,想来是小菜一碟。”
“老先生不能凭空污人清白啊!我没写过祥子传,几位不能单凭揣测,便.....”
在胡適语气慍怒时,门被猛地推开。
梁寿名闯了进来,额头掛满汗珠,见到屋內几人,瞬间明了事情经过。
玩脱了......
他一把將吴梓箴拉到跟前,制止接下来的话,然后朝胡適飞快道歉:
“適之兄,误会,真是误会。”
“老头子年纪大了,心里老爱瞎想,你不要放在心上,我替他向你赔不是!”
“实在抱歉,我这就出去教育他!”
话落,他拖著还未反应过来的吴梓箴,三两步离开办公室,只留下面面相覷的三人。
依稀能听见走廊里响起的交谈:
“吴伯,你过来干什么,不是说好一会东兴楼见吗!”
“你不是说那『燕京客』是胡適?我想著一会反正能见到,早见晚见不如现在就见。”
“唉!我说的是半对!跟你们这些老头子说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