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9章 嫌钱少?  文豪1918:从新青年开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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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代的自来水,是富人才能享受到的特权,自然落不到胡同里。

因此水主要靠居民打水井,不过打出来的水井多是浅层地下水,水质的好坏全靠运气。

打到“甜水井”便可以直接饮用,万一打到“苦水井”便要去买水饮用,因为实在喝不下去。

像吴竹所租住院子里的这口老井,便是標准的苦水井,打上来的水只能用来洗漱,平日里的饮用水还得找水夫送上门。

不过整个院子四间房,也只有他们这一间住著大学生的房,才有閒钱买饮用水。其他三间房都是摊贩走卒,平日里忍忍就过去了,喝不死人就行。

烧洗澡水要段时间,閒著也是閒著,吴竹泡了杯茶,打开怀瑾同学的信件。

一口热茶入腹,人都精神不少。

【先生,我展信反覆阅读,已能背诵。】

【尤其读到您写的那句“我们正在輓歌中为世人谱写晨曲”后,心情久久不能平息。】

【我难以想像,人怎会拥有这种敢於撼山的魄力。】

吴竹被夸得有些飘飘然。

他只是想装个逼而已,在私人信件中吹牛逼,反正也没人知道。可怀瑾同学说话简直太好听了,每一句话怎么就这么受用呢,多少有点马屁精的天赋。

【特別是您將那般沉重的苦难,置於阳光下剖析得一清二楚,初令我愕然,继而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

【您看待问题的视角,似乎与常人不同,总能一针见血指出关键所在,实在令我佩服。】

【对於虎妞身上的迷糊,您简单的几句话,便解开我的心结。剥削者与受害者的双重身份,使她的一切可恨、可怜都有了落处。】

【关於祥子的观点,初看我觉得冰冷。可一合上眼,便想起祥子最后的惨状,想起老马祖孙的结局,想起每日从身边经过的洋车夫,也就渐渐接受了。】

【您的话,让我脱离小说带来的情绪,开始理智思考如今的需要靠吸大部分人的血,来供养少数人生活的社会,虽难以入门,但好歹已经走出第一步了。】

【总之,您堵住了许多看似可能的歧路。】

“皮毛,皮毛......”

吴竹反倒谦虚起来。

什么看待问题的视角,都是从毛概课上学的碎片知识,不值一提。

但目前看来,自从他穿越抄书后,影响最大的居然是位女高中生,多少有干掉胡適的潜质。

以后不写书了,是不是可以去妇联工作呢......

【还有您在信末对我同学们的评价,简直生动极了,让我笑出了声。】

【我把您的话带到学校跟同学们分享,一开始两方都不愿意听,认为我在嘲讽他们,乾脆跟我吵了起来。】

【后来我说这是您的话,可能是碍於您的名声,他们反倒冷静下来,开始认真思考您的话。】

【您说希望不是等来的,同学们看见如今的时局,都在请求我,想让我问问您,像吾辈正在思考的青年,与现实中的祥子等人,究竟是什么关係?】

【我们能为他们做些什么?】

这算是五四时期有志青年的终极拷问了。

这个时期的青年们,面对时代造成的虚无,並没有选择一头迴避,而是在积极探索出路。

吴竹难得严肃起来,认真思考这个问题该如何回答。

有志知识分子与劳动百姓的关係究竟如何,以及知识分子能不能为劳动百姓做些什么......

作为后世人,歷史本身就是答案。

【问题愈多,愈发察觉自身学问之浅薄。】

【原本以为从小看的那些国学名著、西洋经典,对此能起到一臂之力,到头来才发现,不过是老生常谈的內容罢了,给出的答案实在差强人意,抵不过先生您的一封信。】

【因此,您推荐的《资本论》,我已央求父亲去寻。他说那是一部极为厚重的书,我哪怕决心啃,也要啃好久,最后还不一定能懂。】

【不过我决不气馁!】

【告诉您一个好消息,先前您推荐的卢森堡等人的著作,我已经找回来了一本小册子,名为《妇女选举权和阶级斗爭》,虽然有很多看不懂,但其中有一段话让我记忆犹新......】

【卢森堡告诫:“资產阶级女性...是社会机体寄生虫中的寄生虫...总是狂热地捍卫对劳动人民的剥削和奴役。”我还不完全理解这段话含义,但我想,我以后决不能成为这种女性。】

【您推荐的书籍深度之广,立场之独特,是我之前从未听说过的,在此,我对您愈发钦佩了。】

吴竹有预感,他隨手播下的这粒种子,终將成长为参天大树。

怀瑾同学现在还小,但未来一定有大成就!

【最后,先生,请问您平日里有空吗?】

【我时常在想,写下这些文字的您,现实中是什么样的人呢?】

【是像我爹那样,有著教授的威严;还是像我见到过的燕大学子那样,活泼、热情且充满朝气......】

【先生,我好想见见您啊!】

【我知道这么说有些冒昧,用我父亲的话来说,就是不矜持。但我自认为,当代拥护新文学的女性,必然要反对传统礼教的束缚,有什么问题大胆地提出来,不必因为性別、身份而自缚!】

【您千万不要误会!我不是说要怎么样,只是想向您请教新文学,与卢森堡等人的专著!】

【对!就是这样!再说我已经满十八岁了,父亲说可以......】

【恕学生冒昧】

【怀瑾敬上】

【民国七年十月九日】

吴竹哭笑不得。

怀瑾同学已经快高中毕业,年满十八並不意外,像杨子珍这种都二十了!

他只是没想到,怀瑾同学这么大胆。

这算盘珠子,都快崩到他脸上了。

我们纯洁的书信来往,绝对不能变味啊!

可吴竹又想到,杨子珍说怀瑾同学好看......

唉!一码归一码,谁让他是顏狗呢......

【信已收到。】

【我的新小说,马上就要刊登了,希望你能看看。】

【另外,见面的事情再议,当前以学业为重。】

【说不定在某一时刻,我会出现在你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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