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一诺千金 魔门第一仙
绝玄门,內门弟子居所,朱樘號舍。
朱樘站在院中,將一路《虎魔错骨手》演练得颯颯生风,仿佛真有一头猛虎在院中舒展身姿,演练搏杀手段。
忽然,门开了,朱樘瞳孔微缩,屈指成爪一记猛扑袭向门口。
进门之人正是皮肤黝黑的蒋涛,被气势所摄,脸色顿时有些发白,只觉得浑身冰凉:
“大哥,是我!”
朱樘右手紧贴著来人额头停下,尖锐的指甲险些就要將人的天灵盖掀开,又从容不迫地收回手掌:“怎么,出什么事了?”
蒋涛吞了口唾沫:“沈平已经走了六天了,他要是死在了柳无心手里,消息早该传回来了;要是他真把柳无心杀了,咱们这个局不就白做了吗?”
朱樘继续演练著武功:“大清早过来,你就是为了说这个?”
蒋涛被问得哑口无言:“可是、可是大哥……”
朱樘道:“我的確是想给沈平一个教训,让他知道內门弟子中该以谁为首。”
“可这天底下我看不过去的人和事太多太多,不止他沈平一个,要是事事都牵肠掛肚,还如何能够修行精进?蒋涛,你记住了,江湖之中,强者为尊,待等有一天你修成了先天高手,天底下那些你看不过去的人和事,自然会照著你的心意去转。”
蒋涛恍然点头,顿觉沈平的死活的確也不是什么大事:“大哥就是大哥,这一番话说得我是顿开茅厕,我这就回去专心修行。”
说完转身关门就要离开,却在门口碰上了修庆阳。
“小修,你怎么慌慌张张的?”蒋涛道。
“你不比我大几天,別这么叫我!”修庆阳懒得和他纠缠:“大哥在吗,我有事要和他说。”
蒋涛嘆息一声,学著朱樘的样子故作深沉道:“天底下鸡零狗碎的事情太多太多,要是什么事都装进下水里……”
修庆阳听他说得不像人话,抬高了声音:“沈平回来了,还带著柳无心的人头!”
蒋涛笑道:“小修,这就是你不成熟的地方了,大哥心胸宽广,怎么会……”
话没说完,蒋涛就听身后砰的一声,大门向外推开、將他直接撞飞了出去,幸而他也炼体有成,没受什么伤,迷迷糊糊爬起来,就看到门口的朱樘脸色铁青:
“你说什么?沈平回来了?”
沈平確已平安归来。
去时著急,一路快马加鞭;回来时,从柳无心那里捡了许多瓶瓶罐罐,经不起顛簸,加上沈平也需要一点时间调养,所以请永安府分舵出了马车,难免就要慢些。
因此去时只花了两天,回来时却走了四天。
先去了趟外务堂將“绝玄血字令”完成,沈平又立即赶奔还春堂。
还春堂侧殿之中,张怀恩的尸体已被收走安葬,冯书尧床铺上被褥仍在,人却不知去了哪,只有张怀德还坐在床上。
一见沈平到来,张怀德起身相迎,表情激动中带著一丝忐忑。
咚的一声,沈平將怀中木盒放在了桌上:
“张兄弟,幸不辱命!”
张怀德衝到桌旁,手指颤抖许久才打开了盒子,看到里面被石灰简单醃製过的人头,泪流满面:
“哥,你的在天之灵可以瞑目了……”
沈平又从腰间解下一个钱袋:
“这是此次任务完成后一半的贡献奖励,怀德兄你且收著;至於这盒中人头经外务堂陈长老首肯,只需记录、不必收存,可於墓前祭奠你哥哥。”
默然良久,张怀德走到沈平面前,咚一声跪了下去:
“沈师兄,您的大恩大德,怀德永不敢忘,之后无论任何事情,只要沈师兄开口,怀德万死不辞!”
沈平赶紧把人搀了起来:“不必这样,算起来,这事终究还是我占了便宜。”
没用过三花七虫酒,张怀德的力气照沈平差了许多,相爭不过被搀扶起来,慨嘆道:
“话不是这样说,若是换別人杀了柳无心,不可能真將获得的贡献给我,更不可能用心至此,將柳无心的人头带来。”
“自入门以来,见惯了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如今与沈师兄相交,我才知道什么叫做一诺千金!”
沈平还是头一次被人这样夸讚,脸上不怎么显,心里头却多少有点不好意思,一时间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好在张怀德又接著道:“都怪我,真是太激动了,沈师兄一路奔波一定累了,快坐!”
沈平坐到张怀德床旁椅子上:“冯大哥去哪了?”
张怀德道:“冯兄弟中毒比我深,被带去蒸药浴了,一时半刻回不来。”
“师兄不妨和我说说,那姓柳的恶贼是怎么死的?”
沈平摇头道:“侥倖罢了。”
这句话不完全是谦虚。
沈平之所以能贏,首先是通过冯书尧,得知了柳无心的武学套路和出手习惯,而柳无心对沈平的武学一无所知。
其次,则是因为小葫芦,让柳无心深藏的《毒髓销骨功》无法生效。
最关键的还是涂在靴底剑刃上的三花七虫酒,不然哪怕柳无心不用毒,硬拼下来,沈平也是输多贏少。
沈平捡著能说的部分和张怀德说了,隱去了不少细节,饶是如此,也听得张怀德冷汗涔涔,钦佩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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