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死得其所 魔门第一仙
刚飞临近处,商玉山便已祭出了那焚林宝珠,灼灼热意发散,一时间大片丛林噼里啪啦地熊熊燃烧起来!
火光之中,商玉山的声音平静而冰冷:
“沈平,你真以为得罪了我,还能全身而退吗?”
沈平只是定定看著商玉山:
“商师兄这是何意,小比不是已结束了么?”
一丝怒意爬上商玉山心头,小比之中沈平就是这样,面对什么事都是不卑不亢,將所有手段都藏到最后,让他吞下了失败的苦果,堂堂亲传弟子,竟被打落了一层境界!
他的师父萧迎海將他一顿臭骂,內门弟子看向他的眼神也开始变得古怪,连杂役弟子都开始谈论他被沈平击败之事。
但不该是这样的,他本应在小比中一路碾压,沈平只是一个炼气七层的臭虫,路边无关紧要的一粒碎石。
可就是这颗本该隨意就能踢开的石头却让他绊了个跟头,丟尽了顏面。
这些天来,他无时无刻不在想著沈平,在梦中都恨不得把沈平大卸八块。
这一切都让他越发觉得耻辱,连修行都无法沉下心来。
沈平已儼然成了他的心病。
而现在,就是除掉这心病的最好时机。
商玉山冷声道:“沈平,我要承认你的確有点本事,无论灵傀之术神识强度还是临战应变,都可说是本门弟子少有。”
说到这里,商玉山想起了小比最后被三尾孔雀打落擂台时的情景,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心中的愤怒变得强烈,语气反而越发冷静:
“但现在你还有什么呢,凌波孤鸿伞被我的焚林珠克制,四尊灵傀三尊废在小比,三尾孔雀亦被我斩破,那上品法器也损坏到无法再用,你凭什么还在我面前装腔作势?”
“实话告诉你,虽然这第三场比斗我输了,但那本该奖励给你的极品法器,现在还是到了我的手中!”
他一拍储物袋,两道光华衝出悬在身侧,赫然是一白一黑两道宝轮,得意不已地介绍道:
“此器名为阴阳宝轮,阳轮为白,可克制一切阴鬼邪物;阴轮为黑,可污秽法器破除法术。阴阳相和,更是锐利难当!”
沈平眉头微皱,心头也有些恼火,本来他还在思考算计若是唤出迅雷梭能否快速逃离,但现在却已改变了主意。
可这表情放在商玉山眼中便成了一种恐惧,他心头的愤怒化作一种即將大仇得报的快意。
他懒得再说废话,带著凛冽杀机狂笑著催动了阴阳宝轮:
“沈平,今日我就要让你死在这本该属於你的法器之下,让你知道,在血煞门中,你这种灵根拙劣的废物永远都只能是条狗!”
烈烈火海之中,一阴一阳两道宝轮带著耀眼光辉划过两条弧线,交错著斩向沈平。
沈平神识此刻全力铺展,確定没有任何人在旁监视,便抬手祭出了一枚指骨。
这指骨一出,便有无边的疯狂杀戮之意席捲开来,一时间天空中层云盘旋压抑犹如漩涡,明明是白日却如同黑夜一般阴森可怖。
“诛神指,去!”沈平沉声道。
那指骨飞射而出带著一道黯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灰色轨跡冲向商玉山,速度看似不快但阴阳宝轮刚飞到两人之间一半的距离,这指骨便已出现在了商玉山面前。
无法躲避无法对抗,那指骨散发的可怕气息就像是条无可匹敌的毒龙,而商玉山在它面前孱弱得如同一只老鼠。
原本的得意和狂妄霎时间消退乾净,商玉山心头產生了一种巨大的恐惧,这恐惧让他战慄让他失神,但偏偏无法做出任何反抗!
符籙,法器,法术,灵傀,小比中沈平展现的手段已足够丰富足够强大,任何人在沈平同等境界能做到这些都已足堪自傲。
深知这一点的商玉山心中炸开了无比的震惊,这震惊又化作了对沈平极度不甘的质问嘶吼:
“你竟还藏著手段?”
回应他的只有那截在眼前慢慢放大的指骨。
忽然,商玉山只觉得一阵寒气袭体,眼前一花,他看到了自己的后脑,他的魂魄竟是被这指骨从身体中逼了出来!
在他魂体眉心,一簇火苗正灼灼燃烧,那是他的神识,而隨著指骨带著灰烟贯穿而过,顿时便將那火苗彻底湮灭。
商玉山魂体一阵恍惚再度回到身体中,但隨著神识溃灭,半空中的焚林珠与飞临半路的阴阳宝轮坠落在地,商玉山自身也隨著脚下飞行法器跌落。
神识的溃灭让他已无法再活,体內法力如同溃堤河流般崩泄开来,化作一阵血色寒风。
弥留之际商玉山看到沈平已走到自己面前。
周围的林子还著著火,火光跳跃將沈平的脸映得半红半黑,平静非常。
而哪怕是这样的热意也抵挡不住商玉山感受到的寒冷。
沈平抬手召回了那截指骨,將数日前商玉山的话原封不动地送了回去:
“能死在此宝之下,也是你死得其所。”
商玉山的眼中浮现出惊愕,惊愕变成愤怒又变成一种绝望:
“沈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