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什么是皇帝 汉武帝冒牌宠臣
朱安世不解:“只是打断爪子?”
刘彻嗯了一声:“只是打断爪子,因为这只狗,朕还有用。更何况,没有他朕也不知道太子究竟行不行。一个储君,可以仁,但不能懦。可以忍,但不能愚。他这些年太顺了——顺得让朕担心。朕要看看,当刀真的砍过来时,他是会闭目等死,还是能提刀杀人。”
“现在陛下如何看?”
朱安世反问道。
“不愧是我刘家血脉!”
刘彻显然很欣赏太子刘据在大斗拔谷的所作所为。
首先是没有不顾一切大胆冒进,那么他必死无疑。
说明刘据听得进去意见,拥有清醒的头脑。
其次就是该下手的时候,毫不留手,一千名马贼一个活口不留。
最关键的就是太子做完这一切当作无事发生。
智、勇、狠、忍俱全。
朱安世感到脊背发凉。
这是一场以生死为赌注的考验,而这位帝王亲手將自己的儿子推上了赌桌。
“可陛下……”
朱安世鼓起勇气问道,“若太子真的……”
“那便是他命该如此。”
刘彻截断他的话,语气重新变得冰冷,“一个帝王能够成为帝王,並非血脉,更不靠嫡长!朕原本也不是太子,朕是打败了其他皇子才成为太子。哪怕是皇族之人,没有谁是因为登上皇帝这个位置,所以才高人一等。是因为他原本就高人一等,才能登上这个位置!”
殿內又陷入沉默。
良久,朱安世才低声问:“那如今江充败亡,陛下为何还要严惩其族?既是默许之事……”
“默许?”
刘彻突然笑了,笑声里没有温度,“朕何时默许过臣子刺杀储君?”
朱安世一怔。
“你记著!”
刘彻转过身,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有些事,朕可以做,但臣子不能做。有些心思,朕可以有,但臣子不能有。这是帝王之道,也是为臣之本。”
他抽出一卷空白帛书:“江充截杀商队,是事实。但商队是不是太子,谁证明了?就算是真有商队信息上报,那么写的也只是『朱据』。”
朱安世恍然大悟。
“所以江充的罪,不是刺杀太子——那会让天下人猜测朕的宫廷出了多大的乱子。”
刘彻提笔蘸墨,“他的罪,是勾结边军、偽装羌匪、劫杀皇商、图谋不轨。这个罪,足够诛他三族,也足够敲打李广利,更足够……”
笔锋落在帛书上。
“给太子一个交代。”
朱安世深深叩首:“臣明白了。陛下既要保全太子名声,又要严惩叛逆,还要震慑外戚,更要……”
“更要告诉天下人!”
刘彻放下笔,帛书上的硃批鲜红如血,“朕的眼睛,从来没有闭上过。”
他吹乾墨跡,將詔书递给朱安世:“去查吧。江充这些年在赵国、在长安做的事,一桩桩、一件件,全给朕翻出来。记住,要『证据確凿』,要『天衣无缝』。”
“那李广利……”
“先留著。”
刘彻望向西方,现在他可不想动李广利。
朝中上下都说李广利是个废材,打个大宛都损兵折將,还要打两次。
可是这群傢伙,个个自比卫青、霍去病。
觉得我上我也行!
殊不知,最清醒的只有刘彻。
卫青和霍去病都是不可复製的……
嗯……至少目前来看,卫青是不可复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