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邮局查信 四合院,邮局报案,抓捕易中海
拿到了介绍信。
高阳转身往交道口南大街的邮局走去。
邮局门脸不大,绿色木门敞著。
里面光线有些暗,柜檯后坐著个女营业员,正低头织毛衣。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
高阳站在绿色柜檯前,窗口里坐著个三十来岁的的女营业员,正低头打著算盘。
邮局里人不多,这个年代邮电不分家,权势滔天,可以说是很牛逼的单位,就是后世的菸草。
“同志,有什么事?”营业员开口道。
“我家里人寄的信,我一直没收到。我想查查,是不是我爸妈没寄,或者寄到了,但地址搞错了,没送到我手上?”高阳开门见山,声音不高,但清晰。
他不敢提大西北,更不敢提任何具体的地址或单位。
原因有两个。
第一,他怕院里有人,甚至可能就是管院子的,和邮局这边通了气,故意卡了他的信。
第二,要是信寄来了,但是他没有收到,那就是他们邮局的问题,他们怎么可能承认是他们的问题呢?这很容易让人反感。
可能有人会质疑,那个年代大西北的工作很敏感。
其实,1961年从那些特殊地方寄信到四九城,不是不能寄,而是规矩极严。
地址必须是模糊的,比如“北京xx信箱转xxx收”,信里不能提工作,只能说家长里短,每一封信都要经过严格的审查。
像他父母那样的工人和工程师,按规定每月或逢年过节是允许寄信、甚至匯款的。
如果家里真有急事,还有特殊通道可以联繫。
那些核心人员,就没办法了。而且有时候必须断绝一切通信,才会被人误以为所有人都不能寄信。
组织上有能力,也有安排,绝不会让支援建设的人与家里完全断绝音讯。
永远要相信这个时代大领导的英明。
问题只能出在中间环节。
营业员姓段,叫段林玲。
她听了高阳的话,眉头习惯性地皱起。
邮局最怕的就是丟信,这是严重的工作失误,查到是要处分的。
所以,她变得认真起来。
“同志,查信件得有手续。”段林玲公事公办地说,“户口本,或者街道办,单位开的介绍信,写明寄信人、收信人的名字。你有吗?”
高阳从怀里掏出折得整齐的纸,从窗口递进去。户口本,一直都在他爷爷那里收著,中间听他老人家说,七年前丟失过一次,以为是给爸妈带走了,因为可以补,所以就没在意。
“有,这是厂里开的介绍信。我叫高阳。我爸叫高尧,我妈叫李月华。”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声音低了些,“我爷爷去世了,家里突发变故,所以我急需联繫父母,回来奔丧。”
段林玲接过介绍信,展开看了看红星轧钢厂的红章。
听到“高尧”、“李月华”这两个名字时,她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干这行久了,有些特殊地址和名字会有印象。
段林玲没说什么,毕竟死者为大嘛,转身走到后面那一排排木头信格和记录簿前。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段林玲拿著一本厚厚的登记簿回来了。
她脸色有点严肃,把簿子摊在柜檯上,手指顺著名录往下找。
“高尧……李月华……收件人,高阳……”
她低声念著,手指停在一行密密麻麻的记录上。
高阳凑前去看了一眼。
段林玲抬起头,透过眼镜片看著他,眼神里带著疑惑。
“同志,你叫高阳,住南锣鼓巷95號红星四合院,对吧?”
“对。”
段林玲吸了口气,用手指点著登记簿上的记录:“根据存档,寄件人高尧、李月华,寄来的信件和匯款单,频率是固定的。基本上是两个月一封信,逢年过节,春节、中秋、清明,必定有信和匯款。匯款金额……”
她顿了顿,抬眼看了看高阳,诧异道,“平常是一百元,过节是两百元。”
每个月平均下来,至少有五十元。
在这个人均月生活费不到十块的年代,这是一笔巨款。
高阳的父母,一个是八级焊工,一个是五级(或更高)工程师,他们的津贴加上保密等补助,拿出这些钱,完全合理。
可问题的重点是,刚刚这个高阳同志说,他没有收到一分钱。
这是最致命的问题。在段林玲这样一个职员看来,这问题明显是超纲的。
这么算下来,这个事件將会涉及8400元巨款。
“科长,科长,您快来啊,出大事儿了。”
段林玲才確认了金额后,不假思索的回头,对著办公室里头大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