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你不拿我不拿,耿彪同志怎么拿? 四合院,邮局报案,抓捕易中海
耿彪的声音有些发乾,“没想到啊,你都长这么大了。易中海前几天还跟我夸呢,说他们院里出了个大夫,年纪轻轻就在厂医务科,厉害啊。”
他嘴上说著奉承话,心里却像滚油煎一样。
易中海那个老王八蛋!
明明信誓旦旦说把这小子弄死的,怎么人不但好端端坐在这儿,还直接捅到邮局来了?这是要我的命啊!去你娘的易中海!
高阳没接他的寒暄,直接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得很:“我家的信,还有匯款单,就是你负责投递的?”
耿彪连忙点头:“是我是我,南锣鼓巷那片一直是我跑。”
“东西呢?”高阳问。
“东西我都按规矩,交给你们院的联络员易中海了啊!”耿彪的语速快了起来,仿佛练习过很多遍,“高阳同志,这你得理解。我们投递员任务重,区域大,不可能每家每户都送到手里。
尤其是你们那种大杂院,人口多,进出杂。所以街道和邮局早年就定了规矩,每个大院推选一个可靠的联络员,负责收发本院的信件报纸。我们邮递员只对联络员,联络员再分发到户,或者通知住户来取。这办法实行好些年了,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和效率著想。”
他喘了口气,偷眼看了看张科长铁青的脸,又赶紧补充:“你们院的联络员就是易中海易师傅,轧钢厂的七级工,街道都备案的,政治可靠!他每次来取信,都带著高老爷子的私章,盖了章,我才把东西给他。这是手续!我都是照章办事!”
高阳安静地听他说完,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等耿彪的话音完全落下,才慢慢开口:“照章办事?哪条章程规定,匯款单和掛號信,可以不经过收件人本人或直系亲属签字、仅凭一个所谓『联络员』拿著別人的私章,就能领走?”
耿彪一噎。
高阳继续问,语气平直:“你作为投递员,核实过高老爷子和易中海的关係吗?核实过高老爷子是否授权他代领巨额匯款吗?”
一连串的问题,个个切中要害。真就是那句,你不拿,我不拿,耿彪同志怎么拿。这特么的是团伙作案啊!!!
耿彪额头的汗冒出来了,他抬手擦了一下,“这都是老黄历了,好几年的事了。易中海是院里的一大爷,德高望重,帮忙照应老人孩子,私章也是他拿来的,我看著没问题,就……”
“看著没问题?”高阳微微向前倾身,目光锁住耿彪,“耿彪同志,邮局工作条例,尤其是涉及匯款、掛號信等重要函件的投递条例,你应该背得滚瓜烂熟。我想请问,条例里哪一条写了『看著没问题』就可以作为交接依据?哪一条允许投递员將涉及巨额现金的匯款单,交给一个非收件人、且无法出示任何书面委託证明的第三方?”
“我……”耿彪哑口无言,脸涨得通红。
“七年。”高阳靠回椅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八十多个月,几十次投递,每次都是易中海,每次都是那个私章。耿彪同志,你就一次都没想过,亲自去95號院看看,问问那位『高老爷子』,或者至少,问问真正的收件人高阳,东西到底收到没有?”
高阳不再看他,转而看向脸色越来越白的张科长:“张科长,情况我已经了解了。看来问题就出在投递环节,你们的投递员,严重违反了工作规程,导致我父母七年来的信件和匯款全部下落不明。”
他站起身,把茶缸轻轻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我的要求很简单。第一,邮局必须出具书面证明,证明自1954年某月起,至1961年某月止,寄件人高尧、李月华通过贵局向收件人高阳寄送信件若干封、匯款共计人民幣八千四百元整,並有详细记录可查。
第二,鑑於款项数额巨大、时间跨度长,已经涉及刑事犯罪,我要求邮局立即向公安机关报案,並配合调查。
第三,我需要你们提供高老爷子盖章的凭证。”
最后,高阳也不再废话了。
“你们自己拿主意,是要我报案,还是你们报案?我报案的话,肯定一群人要跟著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