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易容阎解成,招摇进鬼市 四合院,邮局报案,抓捕易中海
领头的个子不高,穿著件洗得发白的工装,眼神活泛,嘴角掛著一丝痞笑。
“哥们儿,”他凑近高阳,压低声音,但语气里带著点调侃,“胆子忒大了!进来脸都不遮?头一回来的吧?”
高阳转过头,学著记忆中阎解成那种有点愣又带著点虚张声势的劲儿,咧开嘴一笑,声音还挺大:
“是啊!我住在南锣鼓巷95號,我爸是红星小学的教员,叫阎阜贵……”
“哎哟我的哥!”那领头的年轻人嚇了一跳,连忙摆手,左右看看,
“別別別,哥们儿!咱又不是查户口的,你说这个干嘛!买什么?我帮你搭个线儿?”
高阳把布袋往前提了提,让那钞票边角露得更明显些,然后从口袋里摸出根皱巴巴的烟叼上,斜著眼看对方:“你那儿有啥票?一般的我可瞧不上。”
那年轻人眼睛往布袋里飞快地扫了一眼,心里估摸了一下厚度,少说两千块。
他脸上笑容更热情了,连忙翻开自己內兜,掏出一小叠用皮筋捆好的票,递过来:
“看看,甲级的烟票,甲级的酒票!都是好货!”
高阳接过来,隨手翻了翻,脸上露出明显的不屑,把票塞回对方手里:“就这?糊弄鬼呢!哥们有的是钱。”他拍了拍布袋,发出闷响,“我要做大买卖,自行车、收音机、整扇的肉!小玩意儿我压根瞧不上!”
卖票的年轻人眼珠子转了转,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更低:“哥们儿,我看你这么坦诚……这样吧,这儿人多眼杂,好东西不好拿出来。跟我去个地方?我那不单有票,还有別的『好玩意儿』,保你满意。咱们边走边说?”
高阳心里冷笑,知道鱼要上鉤了。
这年头能搞到票、倒腾票的都不是一般人,背后必定有势力。
这就是他要找的“刀”。
他故意皱起眉,上下打量对方:“你叫啥名儿啊?我跟你去,总得知道跟谁打交道吧?”
卖票的咧嘴:“哥们儿,看来是真不懂规矩。这儿哪有直接问名儿的?”
高阳作势转身要走:“算了,生意你不想做拉倒,我找別人。”
“哎!別走別走!”卖票的赶紧拉住他袖子,左右看看,飞快地说,
“道上都叫我『唐山』!行了吧?跟我走,保管你有好东西看!”
唐山?你特么的怎么不叫小舞,再来个復活吧.......高阳心里暗啐一口。
他脸上却堆起笑容,一副“你够意思”的表情:
“唐山兄弟!不瞒你说,我爸虽说是个教员,可我们家早先在山西是大户!钱,有的是!我这不是要娶媳妇儿了吗?自行车、收音机、烟茶酒,一样不能少!肉更得多备!拿了几千块出来,转悠一晚上屁都没见著!
特么的,全都是做小生意的,这叫什么事儿?”
唐山一听几千块,眼睛都快放光了,连忙点头:
“懂!都懂!娶媳妇是大事!哥们儿,簋街知道不?就在东直门城墙根儿底下,早年间有名的鬼市!现在还有不少遗老遗少认那儿,我们就在那儿做生意!走,跟兄弟跑一趟,你要的,我们都有!”
簋街?高阳知道那地方,棺材铺一条街,阴气重,平时根本没人愿意去。
前身要是没点依仗,绝不敢往那儿凑。可现在高阳有金手指,爷们儿不怕!!
而且,易容时间有限,得抓紧,虚头巴脑的必须全部去掉。
“成!你带路!”高阳一副豁出去的样子。
唐山前面引路,两人离开鸽子市,往西走。
越走越偏,路灯昏暗,人影稀少。
果然,一片低矮的铺面出现在眼前,门脸都黑洞洞的,檐下掛著些模糊的招牌,写的多是“寿材”、“棺木”。
空气里似乎都飘著一股陈旧的木头和纸钱味儿。
他们七拐八拐,走到一条小巷深处,在一间看起来比別家更破败的棺材铺前停下。
铺门虚掩著,门楣上掛著一块歪斜的木匾,上面的字跡斑驳,但勉强能认出是四个字:
天上人间。
就这名字,掛在这地方,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和讽刺。
唐山左右看看,上前有节奏地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窸窣声,门开了条缝,一双眼睛警惕地扫出来,看到唐山,又瞥了眼他身后大大咧咧站著的高阳,尤其是高阳手里那个鼓囊囊的布袋。
“自己人,来大买卖了。”唐山低声说。
门缝开大了些。
唐山回头对高阳使了个眼色:“哥们儿,进来吧。到了这儿,你要啥都有。”
高阳深吸一口带著棺材铺特有气味的冷空气,抬脚,迈过了那道黑黢黢的门槛。
易容的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
他得在这一个小时里,把阎解成有钱且招摇的印象,深深地、用最招恨的方式,刻进这帮人的脑子里。
今天就高低也来一波赫吃黑。
有了十牛之力,收拾几个混子,抢了东西就跑,他还是能够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