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什么叫挫骨扬灰? 四合院,邮局报案,抓捕易中海
又过了一天。
北郊火葬场的接待室里光线昏暗,一股淡淡的焦糊味混著消毒水的气息。
阎解放陪著大嫂於莉过来,接阎解成的骨灰。
工作人员是个中年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指了指柜檯上几个不同样式的木盒子:
“选一个吧。松木的八块,柏木的十二,最好的红木十五。”
阎解放伸著脖子看了看,眉头拧成了疙瘩:“同志,这.....这咋这么贵?一个木头盒子……”
“嫌贵?”工作人员瞥了他一眼,“那你可以不要。骨灰我们按规定处理。”
於莉站在一旁,手里攥著个旧布包袱,里面是阎解成的几件旧衣服,准备一起烧了。
她听著价钱,心里也咯噔一下,但没说话。
阎解放搓著手,脸上堆起討好的笑:“同志,能不能便宜点?你看,我们家刚出了事,实在困难……”
“这里不讲价。”工作人员语气硬邦邦的,“都这价。要哪个?”
阎解放回头看了看於莉,於莉把脸扭向一边。
他又看了看那几个盒子,一咬牙:“那就......最便宜那个,松木的,八块的。”
“成。”工作人员开了票,“先去那边交钱,再过来取。”
阎解放接过票,看著上面的数字,嘴里低声嘟囔:
“八块钱.....买点啥不好.....”他摸了摸口袋,又看向於莉:“大嫂,你看这钱……”
於莉实在看不下去了,从自己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布包,数出八块钱,递了过去。
阎解放鬆了口气,连忙接了钱去交款。
回来时,手里捧著那个薄薄的、刷著劣质清漆的松木骨灰盒,嘴里还在念叨:
“嘖,这木头,这做工.......八块,真不值。”
於莉接过骨灰盒,入手很轻,木头粗糙,边角还有毛刺。
她心里一阵发酸,不是为这盒子,是为盒子里即將装进去的人,也为自己。
嫁进阎家时间不长,可这家人算计到骨子里的做派,让她越来越心寒。
两人拿著骨灰盒,又去办了手续,领了一个白布口袋,里面装著阎解成的骨灰,还有些没烧尽的碎骨。
出了火葬场,阎解放把白布口袋小心地放进骨灰盒里,盖上盖子。
他掂了掂,嘀咕:“还挺沉。”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阎解放是心疼钱,於莉是心里堵得慌。
到了四九城外的护城河边,已是下午。
天阴著,风有点凉,河水泛著灰濛濛的光。
阎解放把骨灰盒放在河堤上,从怀里摸出半包皱巴巴的烟,点上一根,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烟雾。
他对於莉扬了扬下巴:
“大嫂,就这儿吧。爹说了,撒进去,省地方,也不用立碑,以后年节来河边祭拜一下就行。”
於莉看著那冰冷的河水,又看看手里这个粗陋的盒子。
她想起阎解成活著时的样子,虽然没什么大本事,可对她还算体贴。
这才几天,人就没了,变成了一捧灰,还要被这样潦草地处理。
她鼻子一酸,眼泪掉了下来。
阎解放看著她哭,有点不耐烦:“大嫂,別哭了,赶紧弄完回去。这天看著要下雨。”
於莉抹了把眼泪,打开骨灰盒的盖子,双手捧起那个白布口袋。
她走到水边,蹲下身,颤抖著手,將口袋里的骨灰一把一把,撒进浑浊的河水里。
灰白色的粉末落在水面上,很快就被水流衝散,消失不见。
撒完了骨灰,她看著手里空荡荡的白布口袋,又看看那个空了的松木盒子。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和厌恶涌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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