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申遗成功 名义,我做高育良的引路人
陈卫民心中瞭然。 从政法系的“专才”转为党务系统的“通才”,这是要作为接班人培养的节奏。 “那是大好事啊。吕州是经济重镇,又是赵家(起家的地方,水深鱼大。育良兄这是要龙入大海了。”
“哎,如履薄冰啊。” 高育良嘆了口气,隨即话锋一转: “卫民,等我回去了,咱们再好好聚聚。我在美国这边的导师讲了一个『可持续发展』的理论,我觉得很有意思,到时候跟你这个大经济学家探討探討。”
“没问题。等你回国,我请你喝刺桐的老酒。”
掛断电话,陈卫民看著窗外的夜色。 高育良在美国镀金即將结束,马上就要回汉东大展拳脚。而自己,在刺桐的任务也进入了最后衝刺阶段。
1998年12月。冬至。
刺桐开元寺。
经过两个月的“铁腕整治”,中山路和开元寺周边焕然一新。 杂乱的电线消失了,违建的铁皮棚不见了。千年的东西塔在冬日的暖阳下,投下斑驳的影子。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考察团一行五人,走进了这座宋元古寺。
陈卫民穿著得体的深色西装,亲自担任了“导游”。
作为前汉东大学的教授,他的英语流利且用词精准,没有任何官腔,反而充满了学者的儒雅。
“ladies and gentlemen(女士们先生们)。” 陈卫民指著大殿后的一根石柱,上面雕刻著印度教的神话故事:
“please look at this pillar.(请看这根柱子。)” “in a buddhist temple, we have hindu carvings. just a few hundred meters away, there is the oldest mosque in china, and a taoist temple.” (在佛教寺庙里,我们有印度教的雕刻。几百米外,就是中国最古老的清真寺,还有道教宫观。)
陈卫民转过身,看著那些惊嘆的专家:
“this is zayton.(这就是刺桐。)” “it is not just a city of commerce, but a museum of world religions. here, different gods have lived together in peace for a thousand years.” (它不仅仅是一座商业城市,更是一座世界宗教博物馆。在这里,不同的神灵和平共处了千年。)
考察团团长、一位白髮的法国专家被深深打动了。 他不仅仅是被文物打动,更是被眼前这位市长打动。 在中国,他见过太多只会念稿子、甚至连文物年代都搞不清的官员。但陈卫民不仅懂,而且有著极高的文化视野。
“mayor chen(陈市长)。” 法国专家握住陈卫民的手: “you hamittee.” (这里的整治是对歷史的尊重。我会向委员会提交一份非常积极的报告。)
……
当晚。庆功宴。
送走考察团后,陈卫民没有去喝酒庆祝,而是独自一人来到了刺桐港的古码头。
海风很大。 远处,那是他两年前引进的台塑石化基地,乙烯裂解塔的火炬正在夜空中燃烧,那是工业文明的象徵。 近处,是他刚刚整治好的古城,红砖古厝在月光下沉睡,那是农业文明的绝响。
左手重工业,右手世界遗產。 在这个1998年的冬天,陈卫民终於完成了他对这座城市的重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