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在试镜的会议室里坐下没多久，刘意妃和她妈妈刘雪莉就推门进来了。

“阿姨，意妃姐。”方然起身招呼。

“小方，来得挺早。”刘雪莉笑容和蔼。

刘意妃只是冲他微微笑了笑，没出声。两人满打满算才见过两次，虽说最近电话联繫多了些，但到底算不上熟络。

“我也刚到不久。”方然態度放得很低。

各自落座后，方然看向她们：“既然二位都到了，那咱们就开始？”

刘意妃那双漂亮的眼睛看著他，带著点疑惑：“你不是说，田壮壮老师是咱们的监製吗？试镜他不过来？”

“田老师忙，”方然摊了摊手，表情有点无奈，“就算有空，他大概也不会来。他说这是我自己的毕业作品，当老师的不能插手太多。”

“噗——”刘意妃忍不住笑了出来，手掩著嘴角，“他都掛名监製了，这还不算插手呀？”

“好了好了，”刘雪莉见两人聊开了，適时打断，“我看咱们抓紧时间开始吧。”

“行。”方然应下，让工作人员叫第一个试镜的进来。

杨咪没想到自己会是头一个。她一边往会议室走，心里一边琢磨：方然这人还挺够意思，让我先试镜。一会儿得好好表现，爭取拿下个角色。就算方然只是个学生，拍的可也是要上院线的电影，能在大银幕上露脸总不是坏事，片酬多少也能赚点。

这么想著，她推开会议室的门。

“方导好！”她脸上带笑，语气轻快地跟方然打招呼。目光一转，看到方然旁边坐著的人，那句“各位老师好”的尾音不由得拖长了。

“刘意妃？你怎么在这儿？”她几乎是脱口而出，眼睛睁大了些，“你……也是来试镜的？”

话一出口，她心里就咯噔一下。刘意妃怎么会来试镜？不是听说她被华艺那边暗暗压著，好些导演都不便找她合作了吗？难道……是实在没戏拍，连学生作品也愿意接了？

不对。

她很快注意到刘意妃坐的位置——那是考官席。如果是来试镜的，该在外边房间等著叫號才对。还有刘意妃身边坐著的刘雪莉，那也是考官的位置。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杨咪脑子里瞬间闪过好几个念头。

刘意妃看见杨咪，也有点意外。两人认识是四年前拍《神鵰侠侣》的时候，之后便没什么联繫了。

“对，我也是来试镜的。”刘意妃顺著她的话应道，嘴角噙著一丝笑。

“你……”杨咪想问，又觉不妥，话噎在喉咙里。

方然看著这情景，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了扬，他就爱看这种场面。

“杨咪同学，”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平稳，“刘意妃確实是来参加试镜的。”他顿了顿，才接著说，“只不过，她是这次的主考官。”

“主考官？”杨咪愣住了，像是没听明白这三个字的意思，只呆呆地看著方然，又扭头看向刘意妃，眼神里全是求证。

刘意妃迎著她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肯定了方然的话。

“没错，我是主考官，也是这部电影的投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