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份稳定且体面的高薪工作，时间听起来还挺宽鬆——他甚至已经在盘算閒暇时还能接点私活，两边赚钱。这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方然似乎並不在意他心里的算盘，伸出手：“欢迎加入『天际线视效』。”

布鲁斯用力握了握方然的手，脸上的笑容真切了不少。“老板！”他改口倒是飞快，立刻进入了角色，“刚才的谈判，我觉得兰登那边还能压一压，两千万美金顶天了！要是您信得过，我去跟他们谈，保证拿下！”

方然笑了笑，没接这个话茬。他要的就是布鲁斯这股想表现的心思。

“老板，那我呢？”汤姆指了指空荡荡的临时办公点，摊了摊手，“我现在好像没什么用武之地啊。”

方然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急。接下来我要拍一部电影，等和工业光魔的团队敲定，你得负责全程对接，盯紧技术环节，別让他们糊弄我们。以后公司会购置自己的设备，那时候才是你大展拳脚的时候。”

汤姆立刻挺了挺胸脯：“放心老板，技术上的事交给我，保证出不了岔子！”

“还有我，老板！”布鲁斯也赶紧表忠心，学著汤姆的样子拍了拍胸口，“我也帮您一起盯著！”

“行，有你们在，我放心。”

……

再次坐在工业光魔的会议室里，气氛比上次更加凝滯。道森的表情像块冷硬的石头。

“方先生，一千九百万美金我们实在无法接受。”他的声音平板无波，“但为了表示诚意，我们可以將价格降到两千一百万美金。这是我们的最终报价了。”

方然靠著椅背，姿势甚至有些放鬆，但语气同样坚决：“道森先生，一千九百万是我的底线，再高，我们无法接受。”

谈判再次陷入僵局。道森和旁边的兰登交换了一个眼神，兰登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道森深吸一口气，看向方然，语速放慢，带著一种宣布最后通牒的意味：“两千万美金。这是我们的最后报价。如果叶先生仍不能接受，那么这次合作，只能遗憾终止了。”

“成交。”方然脸上绽开笑容，伸出手。

道森愣了一下，手伸到一半，心里忽然掠过一丝怪异的感觉，好像哪里不太对劲。价格是自己报的，对方答应得爽快，似乎没什么问题。可看著方然那早有预料般的笑容，他就是觉得……好像被什么算计了。

兰登也若有所思地看了方然一眼。这小子，这次怎么不还价了？

他们当然不知道，过去几天，方然带著汤姆和布鲁斯几乎跑遍了好莱坞叫得上名號的特效公司，心里早就有了底。工业光魔实力最强，多花一点，买份保障和效率，值得。

合同细节有布鲁斯和汤姆这两个地头蛇把关，方然很放心。

“叶先生，需要启动项目时，请隨时发邮件通知。”道森换上职业化的笑容，“我们会提前组建团队，前往贵国配合拍摄和后期製作。”

方然点点头：“好。”

电影拍摄肯定放在国內，他需要工业光魔的团队跟组，边拍边做特效，这样才能最快速度完成后期。有些镜头，也必须特效团队在场才能完成。

所有事情尘埃落定，方然走出大楼，站在加州的阳光下，长长地舒了口气，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颈。

该回去了。

国內那边，这两天怕是已经热闹起来了。

……

飞机降落在京城时，夜色已浓。方然打车回到电影学院。他没打算搬出去，宿舍免费，食堂方便，能省则省。至於面子或者別的什么，他现在没太多心思考虑。

宿舍里果然空无一人，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同学们大概都在为毕业的事奔波。他顺手打开灯，將行李箱放到墙角，拿出笔记本电脑接上网。

屏幕亮起，他点开新闻页面，关於自己的消息果然已经铺天盖地。

“新晋三亿票房导演方然现身好莱坞，记者拍其出入多家特效公司，疑有合作。”

“据可靠消息，方然此前已向电影局备案新剧本，或与此次好莱坞之行有关。”

类似的標题层出不穷。评论区和各路討论更是热火朝天。他预料到行踪会暴露，只是没想到这么快，这么彻底。

前两天在海外他就有所察觉，只是顾不上细看。粗略扫过，舆论反响比他预想的还要热烈，观眾对他新电影的期待值似乎也被拉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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