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方啊，”刘晓莉放下公筷，语气和蔼，“你这回可是真厉害了。《超体》不光国內卖得好，海外也这么受欢迎！阿姨听说，那边的排片还在往上涨呢，观眾热情高得很。”

“阿姨过奖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方然微微低头，语气谦逊，模样十分乖巧。

刘晓莉看著他，心里暗暗点头。有才华，不张扬，又懂礼数，还是导演……这几样加起来，分量著实不轻。她忍不住又悄悄打量了一下方然，再瞥一眼自己女儿。两人坐在一起，灯影柔和，竟有那么点……般配的意思。

不对，这想法可要不得。刘晓莉赶紧在心里否定。不能让他有不该有的念头，也不能让茜茜……可这孩子，確实挑不出什么大毛病。

她摇摇头，把思绪拉回来，继续刚才的话题：“小方，我看新闻说，茜茜在好莱坞那边也多了不少粉丝。你觉得……她以后有没有去那边发展的可能？”

来了。方然心里一动。这才是今天这顿饭的重点之一吧。他早就知道，刘阿姨一直有让女儿进军国际的念头，或者说，国內有点追求的演员，谁没想过呢？巩皇如此，章影后如此，李彬彬也是如此。前赴后继，从未停歇。

这个问题不太好答。

“阿姨，我也看到新闻了，这是好事，说明茜茜的表演得到了更广泛观眾的认可。”

“你也觉得是好事？”刘晓莉眼睛亮了一下。

“那……你觉得，等《超体》下映，茜茜有机会接到好莱坞的戏约吗？”她追问，带著期盼。

“这个……”方然斟酌著用词，“阿姨，我觉得现阶段，茜茜还是先把国內的基础打得更牢，时机成熟了，再考虑海外，可能更稳妥。”

刘晓莉脸上的光彩淡了些。刘意妃也安静下来，眼神里有些思索。

“阿姨是说，如果等《超体》的热度过去，有没有可能？”刘晓莉还不放弃。

“可能性……很大。”方然心里嘆口气，只好顺著说了。刘阿姨的执著，他算是领教了。再看刘意妃，她眼里也重新燃起一点光。得，看来她自己也不是完全没想法。

“好，好！”刘晓莉脸上重新绽开笑容，又给他夹了一筷子菜，“小方，多吃点，年轻人正在长身体的时候。”

“阿姨，我真吃饱了。”

“客气什么，多吃点身体好。”刘晓莉不由分说。

方然只能向刘意妃投去求救的目光。

“妈，他想吃自己会夹的。”刘意妃终於开口解围。

刘晓莉这才停下筷子，顿了顿，又问：“对了小方，《超体》既然已经上映了，你接下来有什么新计划没有？”

这才是正戏吗？方然心里有数，但不想这么早交底。“趁现在还有热度，多跑跑宣传，爭取让票房再往上冲一衝。”

“哦……还有呢？”刘晓莉不死心。

方然无奈。“阿姨，暂时没別的计划。一切都等《超体》下映后再说吧，总得喘口气。”

“也是，也是。”刘晓莉虽然有点失望，但也能理解。忙了这么久，是该休息。

这顿饭吃得方然后背微微冒汗，他终於体会到某种“第一次正式登门”的微妙压力。虽然身份不对，但那感觉却莫名相似。

“叮铃铃——”

手机铃声適时响起，打破了餐后些许的沉寂。

“韩三爷？”方然看著来电显示，有些意外。

刘意妃凑过来看了一眼：“韩董找你？什么事？”

“不知道。”方然摇头。

“是中影的韩三坪董事长？”刘晓莉立刻关切地问。

方然点头。

“是不是《超体》又有什么好消息？”刘晓莉语气急切。

“不会吧……”刘意妃嘴上这么说，眼神却泄露了她的期待。

“小方，快接啊！”刘晓莉催促。

“喂，韩董？”

“小方啊，跟你说个事。”韩三坪爽朗的笑声传来，“《超体》在海外成绩斐然，上面很重视，认为这是件好事。所以啊，打算组织一个研討会，到时候想请你过去，谈谈《超体》出海的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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