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然皱眉：“这片子用不上太多特效，跟著也是浪费时间。”

“我会继续找，”布鲁斯赶紧保证，“但眼下可能只能先这样。”

方然沉默片刻，最终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他担心的不是费用，而是汤姆团队的成长——没有实战，技术很难突破。

送走布鲁斯，方然去了刘意妃的房间。

刘雪莉正在检查卫生间，刘意妃则在整理衣物。

“茜茜，还满意吗？”

“挺好的，”她抬头，“我们什么时候进组？在哪儿拍？”

“两天后。这两天你们倒时差，也可以出去逛逛，进组后就没什么时间了。”

刘雪莉走过来：“这么赶？”

“阿姨，要赶电影节报名，时间得算好。”

刘雪莉不说话了，心里盘算了下日程，確实紧。

“来得及吗？”她仍有些担心。

“放心，来得及。”方然语气篤定。

第二天，方然收到银行通知——《失恋三十三天》的版权费到帐了。

帐上又多了一千五百万。

加上之前剩下的，他手里握著两千万现金。

《超体》的分帐三个月后也会到位。

到时，他才真正算得上宽裕。

这些钱，一部分可以继续投进特效公司，但不必急於一时——现有的设备够汤姆团队消化一段时间。

等技术成熟了，再追加投入也不迟。

特效是个烧钱的无底洞，人才培养更是漫长的事。

稳扎稳打，才是正理。

两天后，《私人採购员》剧组正式开工。

刘意妃在片场又见到一张熟悉的面孔——汤姆。

他正指挥人搬运器材，一抬头看见刘意妃，顿时笑起来：

“crystal！你更漂亮了！”

“汤姆？真的是你！”刘意妃又惊又喜，“你不是在工业光魔吗？”

汤姆摸了摸鼻子：“我……把老板炒了。”

炒魷鱼这词，是他上次去中国时学的。

刘意妃心思转得飞快，目光悄悄扫过不远处的布鲁斯，又看回汤姆：

“你和布鲁斯……一起离开工业光魔的？”

“差不多吧。”汤姆含糊道，“和方然合作很愉快，听说他来好莱坞拍戏，我就来帮忙了。”

“布鲁斯以前也是工业光魔的？”

汤姆顿了顿，点点头：“是的。”

再次將目光投向方然时，刘意妃那双杏眸不自觉地微微敛起，眼底多了几丝探究与怀疑的微光。

这傢伙，肯定还藏著不少事没告诉我！

不行，今天非得把前因后果都弄个明白不可。

“哎，小房子，那位克里斯汀到底什么时候才进组啊？”

“茜茜，她的戏份本来就不多，满打满算也就两天，所以会集中拍摄。”

“才两天？！”

刘意妃声调不自觉地扬高，话里透著掩不住的惊讶。

她原还指望能和这位好莱坞正当红的女星多相处些时日，趁机学点东西呢。

“是啊，她现在可是好莱坞炙手可热的人物，片酬高得惊人，咱们这点预算，实在请不起她多待。”

方然在心里默默盘算：一千万的总预算，克里斯汀仅仅两天的报酬就占去了一百三十万。若再多留几天，自己这点家底恐怕真要被掏空了。

“我刚才在片场看见汤姆了。”

刘意妃的目光一直没离开方然的脸，敏锐地捕捉到他听到这个名字时，眼皮几不可察地轻跳了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状若无事地接话。

果然，这人心里有事，没一句实话！

“是吗？我还想著待会儿找机会，给你们互相介绍一下呢。”

“都是老熟人了，哪还用得著你来牵线呀。”

“哈哈，那倒也是。”

刘意妃眼睛眯得更细了，嘴角弯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说起来，我倒是想让你好好给我介绍一下布鲁斯呢。”

“茜茜，怎么突然提他？来好莱坞的时候，你不是已经见过他了吗？”

方然心头莫名一紧，只觉得眼皮又跳了跳。

难道自己的那些小把戏，被她看穿了？

刘意妃那似笑非笑的眼神落在他脸上，语气里带著几分戏謔的质问。

“汤姆跟我说，布鲁斯以前是工业光魔的员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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