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森先生。”

方然看著他，语气带著几分深意地说道：“不如，您再跟兰登先生，好好商量一下！”

没了柳雪莉的干扰，方然总算如愿以偿，过上了二人世界。

在柳亦菲的陪伴下，他剪辑的效率明显高了不少——无非是想多腾出些时间，和她待在一块儿。

没人打扰的日子里，两人的关係不知不觉近了许多。有时候，方然会一边捏著她柔软的手心，一边移动滑鼠，眼睛盯著屏幕，嘴角却悄悄扬著。

“小房子，片子是不是快剪完了？”

方然点点头：“再两天就收尾，剩下的特效交给汤姆他们就行。”

“那你不用盯著吗？”

“不用天天盯，我把要求告诉他们，定期看看成果就好。”

“再说，这次回去也待不了几天，很快就得回来。”

“我也要回来？”柳亦菲指了指自己，有些意外。

“我还想在国內看看有没有机会呢。前两天妈妈给了我几个本子，叫我回去挑挑。”

柳雪莉在纽约待了几天，处理完理財的事就直飞回国了。她原本想留下来陪女儿，却被方然攛掇著柳亦菲婉拒了。一气之下，她乾脆提前走了。

方然知道，自己这回算是被柳雪莉记了一笔。

不过只要能跟柳亦菲单独相处，他也认了。

“茜茜，让你妈妈把那几个本子推了吧。”

方然握住她的手，目光落在她眼里。

“哦。”柳亦菲下意识应了声，隨即却察觉到不对劲。

“为什么？你是不是……有事瞒著我？”

真是敏锐啊。方然暗自感嘆。自己不过隨口一提，她就听出了弦外之音。

“没什么。”

“不对，你肯定藏了话！”

柳亦菲伸手將他的脸轻轻扳过来，非要他看著自己。

“老实交代，是不是准备了什么？”

她嘴角噙著笑，眼里亮晶晶的，像藏了一小片星子。

方然拿她没办法，长长吸了口气。

“茜茜，我真是捨不得骗你。”

“真有？”

见柳亦菲一下子绽开惊喜的神情，方然也笑了起来。

“有，回去就把剧本给你。”

“快说说，是什么故事？”

方然揉了揉她的发顶：“我打算冲一下明年的柏林电影节。”

“柏林？明年二月？”

柳亦菲怔住了。

“可现在都九月了，不到三个月，来得及吗？报名截止也快了吧？”

看她一下子著急起来，方然连忙轻轻拍她的手背。

“別担心，剧本早就准备好了，场地也定了，演员基本都齐了。回去见见给你搭戏的男主，回来就能开机。”

“文艺片节奏不快，顺利的话一个月杀青，十二月前报上名绰绰有余。”

“別忘了，我现在顶著坎城最佳导演的名头，提交成片可以稍晚些，组委会能通融。”

听著他平稳的安排，柳亦菲只觉得心口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撞了一下，晕乎乎的。

方才那番话在耳边反覆迴响——

他记得自己说过的话。他真的放在心上，要送她一座奖盃。

“影后”是她心里藏了很久的念想，平时聊天时总会不自觉提几句。

她没料到，方然全都记著。

而且，不声不响就铺好了路。

马上就能开机，说明他筹备了不是一天两天。连演员都找好了……

可她这些日子几乎天天和他在一起，竟一点都没察觉。

他到底瞒著她，做了多少事？

再抬眼看他时，她眼里漾满了动容，软软的、温温的，像化开的蜜。

“谢谢你，小方子。”

“瞧你，这就感动了？”

方然笑著揉乱她的长髮，她也不恼，任由他胡闹，只抿著嘴笑。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隱隱浮动著一丝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