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意妃也抬手掩住唇，肩膀却轻轻颤动著，显然是在憋笑。她趁势又往方然身边贴紧了些，几乎半个身子挨著他的胳膊，用行动再次表明了立场。

陈祖名一张脸憋成了酱紫色，胸口起伏，想发作，可看到四周明晃晃的摄像机，又硬生生忍了回去，只能死死瞪著方然。

自打陈祖名凑过去，成隆的余光就一直留意著那边。他太了解自己儿子，知道他不达目的不会罢休。从方然那桌隱约传来的笑声，以及周围人看热闹的眼神，他就明白，儿子肯定又办了蠢事，还吃了瘪。

他脸上有些掛不住，对身旁的王仲军低语一句“失陪”，便大步流星走过去。不等旁人反应，他直接伸手，揪住陈祖名的后领，像拎一只不听话的小兽，对著方然等人含糊说了声“抱歉”，便不由分说地把陈祖名拽回了自己座位。

这一幕落在眾人眼里，虽不清楚具体，但也猜到绝非愉快。大家再看向方然和刘意妃时，目光里都多了些意味深长的笑意。

苏忙赶紧用眼神询问摄影师，摄影师冲她比了个“全录下了”的手势。苏忙心下稍安，脸上露出笑容。这些素材未必会放出去，但握在手里总是好的，尤其是涉及成隆家的，说不定哪天就能派上用场。

这只是个小插曲，拍卖仍在继续。

王仲磊以两百六十万的价格，拍下了一个造型奇特的雕塑。这已是华艺今晚拍下的第二件高价品了。王仲磊显得意气风发，举著雕塑在台上接受掌声，颇有些炫耀的意味。

“感谢仲磊先生的慷慨支持！”苏忙脸上掛著职业化的笑，做了个请他下台的手势。

不料王仲磊並没下去的意思，反而示意苏忙把话筒给他。

苏忙心里一咯噔，不知他要做什么，还是把话筒递了过去。这位是今晚的大金主，得罪不起。

王仲磊接过话筒，环视全场，最后，目光直直地钉在方然身上。

方然心头掠过一丝不妙的预感，觉得这人没憋好屁。

眾人也顺著王仲磊的视线，看向方然，又扫过刘意妃，满是好奇。

“各位，相信大家最近都没少看新闻，知道咱们场子里有两位正处在风口浪尖的嘉宾。”王仲磊的声音透过话筒传遍每个角落，“方导，大家都特別好奇，你跟刘意妃小姐到底是什么关係？能不能在这儿给大家透个底？”

方然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冷冽。

刘意妃的脸色也变得不好看，眉头紧锁。媒体怎么写是一回事，王仲磊当眾这么问，摆明了是让他们难堪，已是公然打脸。

方然朝旁边的工作人员示意，要话筒。工作人员不敢做主，看向苏忙。苏忙锐利地瞥了王仲磊一眼，心里暗骂他多事，可夹在两人中间，她也不好偏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工作人员鬆了口气，忙把话筒递给方然。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想看方然如何应对这公然的挑衅。刘意妃也担忧地望著他，小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桌布。

方然接过话筒，目光迎向台上的王仲磊，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砸在地上仿佛能听见迴响：

“关你屁事！”

四个字，像一块冰砸进滚油里，炸得全场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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