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本想装举人,谁知竟成了进士! 洪武闲王:开局被徐妙云提剑逼婚
哼,多半又是些怪力乱神的胡话。
他轻蔑地瞥了一眼。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第一行“破题”上的瞬间。
那原本漫不经心、甚至带著点嘲弄的眼神。
就像是被强力胶水粘住了一样,瞬间凝固了!
卷首第一句(破题):
【民既富於下,君自富於上。】
第二句(承题):
【盖君之富,藏於民者也;民既富矣,君岂有独贫之理哉?有若深言君民一体之意以告哀公。】
嗡——
宋濂感觉脑瓜子被谁用重锤狠狠敲了一下。
这起首!
仅仅用了两句话,甚至没有用一个生僻字。
就极其精准、极其犀利、极其透彻地,切中了这句圣人语录的核心要义!
这不像是一个少年皇子的隨笔。
倒像是……倒像是经歷了无数次推敲、打磨后的珠璣之语!
宋濂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顾不得维持仪態,急忙往下看。
切入正题……
层层递进,严丝合缝!
那种长短句交错带来的韵律感,那种对仗工整带来的视觉美感,那种排比气势带来的逻辑压迫感。
让整篇文章读起来,就像是江河奔流直下,毫无阻滯,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淋漓!
没有一句废话。
全是乾货!
每一个字都在它该在的位置上,就像是一队训练有素的士兵,整齐划一,令行禁止!
这哪是什么文章?
这就是一件艺术品!
这是五皇子写的?!
这就是那个刚才把《论语》解释成《抡语》的浑小子写的?!
宋濂猛地抬起头。
看了看卷子,又看了看站在面前一脸无辜,仿佛只是刚完成了一次小测试的朱橚。
“这……这是你写的?”
声音都在哆嗦。
朱橚眨巴眨巴眼,以为老师不满意,赶紧试探道:“那个……夫子若是觉得哪里不够好,要不……我再把『孔夫子抡人』的典故加进去润色一下?”
宋濂嘴角剧烈抽搐。
还加?
再加这就成妖书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想要平復心情。
但作为一个將一生奉献给儒学的大儒,面对这样一篇结构精奇、近乎完美的文章,他实在无法违心说出半个“不”字。
这要是放在考场上。
別说什么会试举人。
这就是直接扔到殿试上,那也得是那帮考官们捧在手心里的头甲之作啊!
宋濂感觉自己三观受到了极大的衝击。
这种文体,他从未见过,古怪,但又充满了魔性的魅力。
他既要维护老师的威严,又要表达出这种震撼。
最后,宋老夫子只能绷著脸,挤出一句傲娇到极点的评语:
“嗯……虽然这格式颇为……颇为新奇,但也还算有些规矩。虽然这破题之精准,这气韵之贯通,就算是放到前几年的科举会试中,也能让你那几个只会读死书的师兄们羞愧致死……”
宋濂顿了顿,故作深沉地把卷子还回去:“不过!切不可因此而骄傲自满!你这篇文章,也就勉强够得上……够得上头甲进士的门槛吧!”
好嘛。
本来想打击一下,结果一不小心给捧到天上去了。
堂內几个兄弟已经彻底听傻了。
啥玩意?
头甲进士?
咱五弟刚才那乱涂乱画一阵,就成了进士了?
就在眾人一片呆滯之时。
只听“咣当”一声巨响!
那两扇原本紧闭的大本堂正门,被人像是踹仇人般粗暴地踢开了。
朱橚一惊,还没回头,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如同晴空霹雳般的暴喝:
“真的假的?!”
“这混球小子能写出进士文章?!给咱看看!!”
朱元璋大步流星地冲了进来。
那一身湛蓝的常服都带起了一阵旋风。
他一把就从朱橚手里抢过卷子,两个眼珠子瞪得跟两百瓦的大灯泡似的。
“快!要是敢合起伙来骗咱,咱今日就把这大本堂给拆了做劈柴烧!”
大本堂內顿时呼啦啦跪倒一片。
“儿臣参见父皇!”
宋濂也嚇得一哆嗦,赶紧起身行礼:“臣宋濂,见过陛下。”
朱橚低著头,心里却“咯噔”一下,沉到了谷底。
他偷偷瞄了一眼那位满脸写著“兴奋、狂喜、你给咱捲起来”的老父亲。
完了。
芭比q了。
坏了,这下装逼装过头,把这尊真正的大佛给引出来了!
朱橚突然觉得脖子后面冷颼颼的。
这哪是能偷懒的前奏啊。
这分明是要开启地狱难度“皇家內卷”模式的衝锋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