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哥们,演武场也能摸鱼? 洪武闲王:开局被徐妙云提剑逼婚
朱元璋见他发愣,以为是惊喜过度,继续乐呵呵道:
“天德啊,今日咱特意把你叫来,不为了別的,就为了让你给咱那几个不成器的儿子掌掌眼!咱们去大本堂演武场转转,看看那几个兔崽子,到底谁最……最硬朗!谁最合你的意!”
在朱元璋看来。
“硬朗”指的是身板结实,火力壮,能给徐家闺女幸福。
“合意”指的是看对眼了,能当好女婿,別到时候成了怨偶。
可在徐达听来。
“硬朗”那是能扛得住漠北的风沙和刀剑!
“合意”那是问我看中了哪位皇子能扛起北伐大旗,是有將帅之才!
这哪里是看皇子,这是要考校自己的眼光,更是要把这大明未来的军魂託付给自己指点啊!
徐达顿时觉得肩上的担子重如泰山,神色凝重无比,抱拳沉声道:
“臣,遵旨!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
东苑,演武场。
虽在深宫大內,此处却旌旗猎猎,黄沙漫捲。
仿若边关校场一般肃杀。
还没走近,就能听到一阵阵杀气腾腾的暴喝声。
那是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人才有的嗓门。
“没吃饭吗?!啊?!”
“把弓给老子拉满了!手臂给我绷直嘍!”
“上了战场,韃子的弯刀可不管你是不是皇子,是不是公侯,那就是你死我活!”
“不想死的就给老子往死里练!”
“谁要是敢掉链子,老子统统按军法,五十大板!”
一声声如雷霆炸响,震得校场边的旗杆都在抖。
场中央,一员黑脸虎將正手持马鞭,虎目圆睁,满脸横肉乱颤。
正是永城侯薛显!
此人可是个狠角色,当年跟隨常遇春攻打张士诚的时候,一身铁甲都被血浸透了,愣是把城门给撞开了。
在军中的能力,和傅友德齐名。
其前途不可限量,若不是因为脾气暴躁,曾在军中擅杀千户。
他也能和傅友德一样,凭著战功,从侯爵打到公爵,从副將打到主帅。
也就是朱元璋想整治这帮从小锦衣玉食的勛贵子弟和皇子们,才把这头恶虎给放了出来。
而事实证明,效果显著。
整个演武场上,就没有一个敢嬉皮笑脸的。
一群锦衣少年们,如今全都没了平日里的富贵气,一个个灰头土脸。
但那股子精气神,却是被骂出来了。
只见这些少年们,无论年长年幼,脚上皆不穿官靴,而是穿著粗麻草鞋,小腿上裹著厚厚的绑腿。
这正是朱元璋定下的规矩,皇子出城远足,七分骑马,三分步行,要知兵事,懂民生,不可做那养在深宫的妇人態。
校场正中,十几个少年正策马狂奔,弯弓搭箭。
其中最为显眼的,莫过於四皇子朱棣和魏国公家长子徐允恭。
这两人就像是较著劲的两头小老虎。
朱棣一身玄色劲装,虽有些尘土满面,却难掩眉宇间的桀驁与英气。
他胯下的战马名为“枣騮”,乃是塞外刚刚贡来的烈马,性子极野。
“著!”
朱棣一声大喝,手中七十斤强弓崩响,箭如流星赶月。
“噗!”
正中数十步之外的红心!箭尾还在剧烈颤抖。
“好!殿下好箭法!”
旁边的侍卫们齐声喝彩。
接著,徐允恭也是不甘示弱,紧隨其后便是一箭。
虽稍微偏了半寸,却也是力透靶心,箭劲十足。
再往后,二皇子朱樉和三皇子朱棡也是表现尚可,虽不如老四那么惊艷,但也都是中规中矩,有些弓马底子。
然而。
如果说这些少年郎是一幅名为《大明武德充沛图》的热血画卷。
那么在校场的最角落,那个身影就是这画卷上一坨擦不掉的墨渍。
五皇子朱橚,正骑在一匹看起来像是要隨时碰瓷倒地不起的老马上。
这匹马,名字叫“晚起”,马如其名,是一匹充满了哲学思辨精神的马。
它的哲学就是:
如果能不动,那就绝对不动;如果必须动,那就怎么省力怎么来。
一人一马,简直是绝配。
朱橚手里那张四十斤的软弓松松垮垮地掛著。
別人在衝刺,他在遛弯。
別人在瞄准靶心,他在观察天边的云彩是不是像刚出锅的馒头。
“累了,毁灭吧,这薛疯子怎么还不喊下课……”
朱橚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身子隨著马背那极有催眠韵律的起伏晃荡著。
他也不著急射箭,就是在那慢悠悠地溜达。
美其名曰“寻找战机”,实则是在借著马背晃荡著“摸鱼”。
没办法,今早脑细胞消耗太大。
那八股分科的法子刚扔出去,老朱转头就给他安排了编教材的活。
这生產队的驴也不能这么使唤啊!
现在的他,只想赶紧回吴王府,往那一躺,谁叫也不起来。
“五弟!你也射一箭啊!”
前面的朱棣突然回头,那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满脸兴奋地大喊:“你看大家都露脸了,你也別藏著了,快,给薛侯亮一手!”
亮一手?
我亮个锤子!
朱橚在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我是有多想不开才会去薛显面前显摆?
我要是射好了,那疯子一高兴,给我加练怎么办?
我要是射歪了,那疯子一生气,给我加罚怎么办?
我的宗旨可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平平淡淡才是真!
就在这时,校场大门处传来一阵骚动:
“陛下驾到!太子殿下驾到!魏国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