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狗子:姑爷,是我大黄啊,不认识了? 洪武闲王:开局被徐妙云提剑逼婚
大黄愣住了。
那摇摆的尾巴慢慢垂了下来,歪著狗头,眼神中充满了被背叛的不可置信。
它那狗言狗语几乎要写在脸上:
“???”
“哥们?几个意思?是我啊,大黄啊,不认得了?”
“现在发达了,当姑爷了,就不认穷兄弟了是吧?”
大黄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它哪里肯依,反而觉得这是兄弟在跟它玩什么新花样。
於是,这只並不懂人情世故的狗子后腿一蹬,极为灵活地直接跳到了朱橚坐的椅子背后。
两只前爪十分自然地搭在了朱橚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直接喷在了朱橚的后脖颈上。
要抱抱,要背背!
朱橚此时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特么是黄泥巴掉裤襠,不是那啥也是那啥了!
他以前翻墙进后院,跟这狗子可是混成了莫逆之交。
徐达看著这一幕,那双虎目慢慢眯了起来,手背上的青筋开始若隱若现地跳动:
“哼,五殿下好大的魅力,咱家这大黄,平日里见了生人可是要下口咬的,今日见了殿下,倒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就在徐达即將爆发的边缘。
內堂传来一阵有些凌乱却透著焦急的脚步声。
一位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妇人,小心翼翼地搀扶著一位满头银髮的老太太走了出来。
那妇人正是徐达的继室贾氏(徐妙锦生母)。
而被她搀扶著的,正是徐达的老母亲。
老太君年纪大了,已是七十有余,这几年记性时好时坏,犯起迷糊来连徐达都得哄著。
“娘!您怎么出来了?”
徐达一见老母亲,也顾不得审问女婿和狗的姦情,赶紧起身迎了上去:“这外头人多,在办正事,您身子骨不好……”
“什么人多?那是咱家的客人!”
老太君虽然腿脚慢,但那眼神却是直直地落在了正被狗“勒索”的朱橚身上。
老人家忽然咧嘴笑了,满眼都是欢喜:
“哟,这是哪家的后生啊?生得可真是……跟大黄一样討喜。”
朱橚嘴角一抽,这夸人的方式还真是別致。
他不敢怠慢,赶紧起身,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晚辈给老太君请安。”
老太君挣脱了贾氏的手,颤颤巍巍地走上前,一把抓住了朱橚的手。
那掌心温热,带著老人特有的慈爱。
她拍了拍朱橚的手背,把脸凑近了些,笑眯眯地问道:
“后生啊,长得真俊,成亲了没有啊?”
朱橚愣了一下。
他经常来蹭饭,自然知道老人家患上了阿尔茨海默病。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如同门神般杵著的徐达,又瞄了一眼那道静默的屏风。
屏风后那道窈窕的身影似乎也稍稍前倾了些,在听这边的动静。
朱橚只能尷尬又不失礼貌地笑道:“回老太君的话,还没呢,这不……今日正是为此事来的么。”
“哦,没成亲好,没成亲好啊。”
老太君似乎很高兴,连连点头,紧接著又问道:
“那你是哪家的孩子啊?姓什么啊?”
朱橚老老实实回答:“晚辈姓朱。”
“姓朱啊……”
老太君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似乎在脑海里那个混乱的名单库里搜索著什么。
紧接著,她浑浊的眼睛里闪烁著真诚的求知慾,问出了那个让全场瞬间石化的问题:
“姓朱好,朱是个好姓,那你爹……他姓什么啊?”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朱標正喝著茶,闻言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死死捂著嘴,肩膀开始剧烈地耸动,整张脸都憋红了。
徐达更是两眼一黑,脚下一软,差点当场给跪了。
娘哎!
这是要命啊!
他爹是皇帝!是洪武大帝!他爹当然也姓朱啊!!
这天下难道还有儿子不隨爹姓的道理?
朱橚也是被问懵了。
他看著老太太那双充满期待、仿佛在等著他说出一个惊天答案的眼睛。
一时间,竟觉得这个问题充满了哲学与伦理学的终极奥义。
他张了张嘴,感觉舌头都打结了。
最后,只能硬著头皮,用一种近乎荒诞的语气,极其认真地回答道:
“回老太君……真巧,家父……他也姓朱。”
“哎哟!”
老太君一拍巴掌,那一脸的惊喜,仿佛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缘分:
“这也姓朱?那可是太巧了!那你们爷俩……这是本家啊!难得,真难得!”
“扑哧!”
屏风后面,一声清脆的笑声终於没憋住,漏了出来。
那笑声如银铃乍破,带著几分忍俊不禁的娇嗔。
徐达嘴角疯狂抽搐,绝望地望向房梁。
累了,毁灭吧,这天没法聊了。
谁知,老太君这糊涂劲来得快去得也快,她盯著朱橚的脸看了许久,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恍然大悟道:
“哎?不对啊,老婆子我想起来了!”
“你不就是那个……那个谁嘛!你是那个宫里头的小五!朱小五!”
朱橚刚想点头承认:“啊,对对对,我是……”
谁知老太君下一句话,那才是真的语不惊人死不休:
“哎呀,想起来了!你是小时候经常来咱们院子里玩的那个小五!那时候你才那么丁点大,还在咱们后院那棵老槐树底下尿过尿呢!”
“我记得真真的,当时妙云那丫头还在旁边笑话你,说你尿得没咱家大黄高!”
轰——!
这一下,不光是朱橚。
就连屏风后的徐妙云,也像是被人当场抽掉了那根名为“矜持”的脊梁骨。
一股子热气瞬间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那是真的社死!
还是双向社死!
谁能想到,这一对璧人的童年,竟然还有这种充满“坦诚相待”的青梅竹马往事?
“老太君!那什么……那个……”
朱橚这张久经沙场的厚脸皮,此时也红得跟煮熟的大虾一样。
他再也不敢让老太太回忆下去了。
再说下去,指不定还得曝出什么两人一起过家家的黑歷史来。
“咳咳!岳父大人!”
朱橚猛地转头,那眼神中充满了求生欲,甚至带上了几分乞求:
“那什么……今日除了来给岳父敬茶,小婿还备了几份薄礼,其中有一样是帮助岳父大人重回战场的物什,咱们要不去演武场试试?”
徐达:“???”
看著女婿那落荒而逃的背影,徐达愣了半晌,终於长嘆一口气。
这叫什么事啊!
这徐家的门槛,看来是真拦不住这小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