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郎君啊,你好狠的心啊 长江镇河三十载,龙王见我也低头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了赵癩子一脸。
赵癩子也发了狠,居然掏出一把土銃。
“放开我兄弟!”
赵癩子衝著二狗大吼。
二狗舔了舔嘴唇,舌头上都是血,接著他盯住了赵癩子。
然后他的视线往下移,定住了赵癩子裤子的口袋。
那口袋里鼓鼓囊囊的,像是装著东西。
“鐲子……还给我……”
二狗扭动著身躯,伸出手,拈著兰花指,迅速朝赵癩子扑过去。
赵癩子嚇得扣动了扳机。
不过他还有一点点意识,没有衝著二狗的脑袋,而是衝著他的腿。
“砰!”
二狗被打得血肉模糊,趔趄摔了一跤。
但他很快又站了起来,像个没事人一样,脸上依旧掛著诡异的笑容。
“嘻嘻嘻,好疼啊!郎君啊,你好狠的心啊,把我的腿都打断了……”
像是一个新娘在控诉她的新郎。
这场面太邪门了。
赵癩子裤襠都嚇湿了。
他扔下枪,转身就想跑。
可是这二狗速度非常快,一下子就扑到了赵癩子的背上,张开血盆大口要咬他的后脖子。
“救命啊!江拐子,救命啊!”
赵癩子嚇得屁滚尿流。
赵癩子嚇得屁滚尿流,但是被摁得动弹不得。家里人都被嚇坏了。
“大清早的扰人清梦。”
我走到二狗子面前,深吸一口气,对著二狗的面门,发出一声短促有力的喝声:“喝!”
这个声音很低,带著一声闷响。
二狗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那声音尖锐极了,差点把我耳膜都刺破。
一道红色的虚影从二狗的身体里飞了出来。
它在空中扭曲挣扎,好像要反扑。
“长江有长江的规矩。既然死了,要么好好的待在棺材里,要么去投胎。再敢上岸害人,我就让你魂飞魄散!”
那红色的虚影极为畏惧我身上的气息。
不过我知道它不是畏惧我,是畏惧我身上的老龙。
它不甘地叫了一声,化作一阵阴风,卷著地上的落叶,向著长江的方向卷过去。
二狗身子一软,躺在地上。昏死过去。
身上那阴森森的气势瞬间消散了。
我指著光头说:“赶紧把他弄到医院去,免得这腿废了。”
光头哭著抱起二狗子,朝著医院狂奔。
我又望向瘫在地上的赵癩子说:“把你脸上的胭脂擦了,看著真噁心。”
赵癩子拼命擦脸,脸上的胭脂和眼泪混在一起,难看极了。
他跑到我家院子的一个小水缸旁边,舀了一盆水在脸上擦了擦。
我问他:“昨天让你把鐲子还给新娘,你还了吗?”
赵癩子的脸擦了一半又跑过来哭,说:“我想去还的!可是我家附近的老人说,那女的看上我了。我要是晚上过去的话,就要让我当鬼新郎,我又嚇得不敢去了。打算等到今天中午的时候再过去还。但是早上一醒来,我的脸就变成了这个鬼样子,手脚不听使唤。还有这二狗子,鬼上身了,一直追著要拿匕首给我剃头,那不是剃头,那是要捅死我。”
“鐲子呢?”我问他。
赵癩子从他的裤子口袋里拿出两个金鐲子。
原来是一对。
这金鐲子上面阴气繚绕,显然已经成了气候。
我说:“这鐲子离开棺材太久,恐怕那个东西已经起煞了,变成了『荫尸』。你现在去还的话,必死无疑。”
赵癩子绝望道:“那怎么办啊?”
我接过他的鐲子,这鐲子散发著一股冰冷刺骨的怨气。
不过,这股冷冷的气息对我来说是大补之物,有利於我的修行。
我想起老龙说的那句话:“以后这长江就交给你了。”
而且那红棺材里的东西是水里的邪祟,只要是水里的东西,那我就得管一管,因为能吸收一些水之精气。
“这事既然让我撞到了,我就管到底。长江之中,容不得这种坏规矩的东西害人。”我淡淡道。
赵癩子大喜过望。
“拐子!以后你就是我大哥,我对你言听计从,你让我往东,我不敢往西,你让我放屁,我不敢拉稀。”
“少废话。带路,我去会会这个红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