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一场乱斗 长江镇河三十载,龙王见我也低头
眼看他的牙齿就要贴到我的脖子了,生死关头,我体內的龙珠猛地一震。
突然我感到一股强烈的怒意,不是我的怒意,是万水之主龙王的怒意。
威严受到了挑衅。
区区一具水里的腐尸,也敢对龙王下手。
“滚!”
我的丹田之处发出一声咆哮。
这声音並不大,但是极其低沉,像是来自远古深渊的迴响。
这是一声龙吟。
虽然微弱,虽然稚嫩,但是货真价实。
这水尸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浑身剧烈颤抖。
他的动作僵住了,紧箍著我的双手鬆开了,甚至他还弯下膝盖想要向我下跪。
机会来了。
我借著这股龙威,將全身的力量匯聚在右脚之上,高高跃起,泰山压顶,一脚踩在水尸的脑袋上。
他的脑袋虽然坚硬如铁,但是被龙吟震慑之后,失去了防御。
这一踩之下就如同一个烂西瓜一样被我踩爆了,黑色的血水四溅。
庞大的身躯倒下,抽搐了几下,然后彻底不动了。
我站在尸体身上,望著阴鱼爷。阴鱼爷受到反噬,喷出一口老血。他跌坐在地上,手中的铃鐺也落在地上,看著我一脸的惊恐,像是见到鬼一样。
“龙吟……龙威……你身上怎么会有这么纯正的龙气?你能震慑水尸,难道你是排教的传人?”
“排教?什么排教?”我莫名其妙。
“不可能……排教早在几十年前就销声匿跡了,怎么可能还有传人,而且如此年轻就开了龙脊。”阴鱼爷喃喃自语,隨即脸色一变,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小子,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这笔帐咱们以后慢慢算。”
说完他掏出一颗黄色的弹丸往地上一扔,“一股浓烈的黄色烟雾炸开,带著刺鼻的硫磺味,瞬间遮蔽了视线。
我第一次碰到这样的烟雾弹。
等我衝出烟雾时,阴鱼爷已经跑了。
这个乱葬岗到处都是树林,他藉机一钻,一时之间也找不到他。
“老东西,算你跑得快。”
穷寇莫追,而且二哥还吊在树上。
我走到歪脖子树面前手起刀落,用水果刀割断了绳子。
二哥重重地摔在地上,进了一口烂泥。
我踢了他一脚:“別躺尸了,回家。”
二哥没有动。
原来他刚才嚇晕了,我只好像扛猪一样把他扛在肩上。
夜风吹拂,我渐渐冷静下来,阴鱼爷说的话在我耳边迴响。
“排教传人”。
我仔细搜索老龙留下的记忆库,慢慢地找到了一段信息。
排教又称排帮,是旧社会长江流域一个极其庞大且神秘的帮派。
长江天险,水流湍急。
古时候巨大木材要从上游运到下游,最好的方法就是扎成木排顺流而下。
这些放木排之人常年在水上討生活,不仅要面对惊涛骇浪,还要面对水里的各种邪祟水怪以及水匪路霸。
久而久之,这些人抱团取暖,形成了一套独特的生存法则,也发展了一些显能的秘术。
据说排教的高人精通水性,能闭气在长江底下潜行数日,能御使鱼虾,甚至能请龙神附体镇压江河邪祟。
他们的手段诡秘莫测,既有赶尸匠的阴狠,又有道家的正气,属於亦正亦邪的人。
不过在几十年前的动盪之中,排教声势浩大,遭到了重点打击,隨后就渐渐销声匿跡,隱入江湖。
阴鱼爷认为我是排教中人,可能是因为我刚才那声龙吟以及对水尸的绝对压制。
这种手段像是排教中的“镇河龙啸”。
和我融合的那条老龙,虽然不是排教的祖师爷,但是排教的许多法术显然是借鑑了龙族的力量。
我继承了龙珠,用出来的手段和排教自然有一些相似之处。
不知为何,我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红色的影子,是那个在月圆之夜身中“千机缠丝毒”的长腿女人。
她中了极强的火毒。
给她下毒的人究竟是谁呢?
会不会和排教有关,或者和阴鱼爷有关?
来到家门口,发现老爸老妈一夜没睡。
赵癩子坐在地上靠著院墙睡著了。
看到二哥回来,两个老人老泪纵横。
老妈扑上来抱著二哥又哭又笑。
老爸走在我面前,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发现我没有受伤。
他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也有一丝欣慰。
老爸老妈照顾二哥,我则走到长江边朝著长江挥挥手。
江水下面一道红色的嫁衣慢慢沉入水底之中。
不过我担心阴鱼爷还是会来找我的麻烦。
而经过水尸这一战,我明白了,想要立足保护好家人,光靠现在的力量是远远不够的,我得变强。
甚至要组建自己的势力,不能让別人牵著鼻子走。